狄仁杰想了想答道:“这不好说,看他如何成长了,如果这样继续保持下去,没有外来力量的压力,以后有可能他的作为将会远远超过老臣。”

    轰!

    一下炸营了。

    狄仁杰被武则天称为国老,确实他为大唐,也就是现在的大周安定起了重要的作用,可以说是唐朝现在的第一顶天梁柱。现在他居然说出王画以后还要胜过他!

    全都低下头,议论纷纷。

    狄仁杰这也是无奈,如果不说出来,不引起武则天的重视,光想着将他当成棋子,甚至是一个小卒子,会给小家伙以后造成很大的麻烦。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必须给他一个宽松的空间。不然在民间,遭到乡里面一些不好的绅士,甚至庞大的王郑两家弹压,到了朝中,再次成为出气筒,会让王画心理产生偏激。

    狄仁杰又说道:“老臣这只指他顺利成长。现在他具备了天赋,勤奋,还有皇上的赏识,有了这几个因素,很有利的。但如果发生其他不好的事情,毕竟他出身寒门,没有倚靠,那么一切就不好说了。另外他还有眼下这一关要过,科举。”

    说到这里,他环顾了一下众人,说道:“虽然他天赋好,可科举百不中一,这些生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佼佼者,如果出现意外。到时候他落榜事小了,丢了老夫的脸面,也丢了圣上的希待,反而不美。因此,老夫在此,求各位一件事情,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下,就不要打扰他了。”

    太平公主也在宴席上,听了狄仁杰这句话,哭笑不得,这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对别人还能有怨言,对老狄她可不敢抱怨,一是地位,二是他与老吉等人,都是李唐的死忠。

    有了老狄这句话,王画终于安静下来。

    但国子监开始热闹了,随着王画给出的提示,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找了出来。可他们说出各个伪篇后,有些大儒不服了,不要说外面的,就是国子监里面就有许多儒生,不服气。王家那个小子出身寒微,在一个穷山沟里读书,一切靠自学的,有所冒犯,还在情理之中,可你们是什么人?

    国子监的这一群祭酒、司业、监丞、博士就将证据拿出来。

    这些证据都是古时的,你能这样说,他也能那样说,于是双方开始争辨,虽然有些人隐隐是觉得这些篇章有问题。但双方争辨下来,越辨越糊涂,越辨也越跑题。最后有许多儒生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越到洛阳来凑热闹。搞得国子监里几个官员办公的地方,整天就象一个菜市场场一样。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王画看到这情形后,捂嘴偷乐。这种情况早在他预料当中,如果是自己提出来,看吧,唾沫水更多,而且自己是读了不少古籍,可这些大儒那个不读了许多古籍,一个两个还好一点,如果蜂拥而来,自己肯定不是他们对手。

    但在国子监这段时间对他在国学上的帮助很大的。以前也不过在大学里读了一些知识,然后自己自学了一些知识,可他的兴趣太广泛了,抽出的时间有限。还有许多方方面面的知识没有掌握。

    艺多不压身,反正也这么回事了,于是静下心来,加上他的毅志力,以及对古文的理解,使他的吸收速度远胜过这些学子们。

    转眼新的一月到来,但还是七月,只是闰七月。

    得知了王画的消息后,王姓族人这下不显摆不行了。狄仁杰的学生,皇帝的关注,王小二的前途,以后简直可以用青云直上形容。哄了起来,再次举办宗族大会。王家也达到了如火烹油的巅峰。不但族人,就连县令,还有地方上的绅士,也亲自过来庆贺,一句句恭贺的话,说得王画母亲一张嘴笑得都合不拢。

    既然王画呆在洛阳,可没有人照顾,于是宗族大会后,李红与香茑与两位兄弟,叮嘱了一番,离开青山沟,来到洛阳,要服侍王画。不过香茑的前来服侍是不用质疑的。但李红是什么心思,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了李红与香茑,王画很高兴。狄仁杰也没有说什么,让下人替她们安顿下来。但两个婢女好奇地打量着狄府。狄国老手府上,连李红也没有进来过。

    不过两人的到来,还没有改变王画的节奏。

    第三次旬考再次结束,这次旬考都是王画比较拿手的课目,因此全得了三分。

    其实连国子监的教员们也好奇起来,看王画的潜力到底在何处,因此三次旬考的课目皆不相同。面对王画取得的成绩,也让国子监里面其他的师生感到吃惊。

    甚至连教授王画《易经》的博生,在与王画交流对《易经》心得后,与别人谈心时,傲然地说出一句话:“如果王家二郎参加科举,不高中榜上三甲,老夫一头跳进黄河算了。”

    王画听到后,心想,我还得要努力,否则连人命都要闹出来了。

    考完了旬考,因为是他拿手的课目,进行得很快,早早离开国子监。可在路上再次让太监拦住。

    王画不明白了,狄仁杰不是放过话了吗,怎么又有人打扰自己?

    第180章 但使玉人教吹萧

    这个公公与太平公主那个公公相比,态度要温和多了。

    他陪着笑容说道:“二郎,奴是服侍安乐公主的奴婢。是我家公主有请二郎。”

    听到安乐公主,王画脸上才出现一丝笑意,不过也奇怪了,他还在纳闷,他来到洛阳都一个多月了,怎么安乐公主都没有找过他。在他心中还以为武则天也将她的亲事定下来。

    虽然这想法让他有点不快,可迫于现实,他只好强自忘记。

    听到这个太监的话,王画有些惊喜,他问道:“殿下现在何处?”

    “请二郎跟我来。”

    说着将王画带到洛河边一个民宅,这间民宅属于一百零三个坊中的慈惠坊。在皇城东面不远,只是隔着一条洛水。在它南边离南市很近,地理位置颇佳。王画来到这间民宅前,民宅规模不大,但很雅致。大门一间牌楼,牌楼东侧是一个小房屋,里面供守门人住的,再后面就是一间小院子,院里里种满了各种花卉。

    虽然是七月,还是看到里面有一些花卉正盛开着美丽的花朵。并且这些花卉都是珍奇品种,如那两株紫薇花,并不是常见的满堂红,而是罕见的翠薇与银薇,紧挨着的一株更是温带地区罕见的木槿,而且还是重花瓣木槿,相比之下,旁边那两株花白似玉的玉搔头,倒是与这几株花卉映衬下,逊色许多。

    因为里面不但有着许多草本花卉,还有许多小灌木花卉,虽然在这夏日里,院落还是一片阴翳,更夹杂着阵阵花朵的清香,进入院子后,让人浑然一振,似乎都忘记了外面天气炎热似火。

    在院子后面,便是一排别致的房屋。

    虽然院子不大,房屋也不多,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地段,这间房屋价值也会不菲。

    将王画引进来后,太监站在房屋外面,并没有进去。

    王画推门走进,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俏生生的美人,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拖地长裙,但没有束缚腰带,长裙宽松,这是一条古雅的裙装了。美人头上梳着两个小小的双环髻,更多的长发随意地拖在脑后,有点象古人的风格,更带着一点道家的潇意。

    美人儿本人也没有用浓妆,只是淡淡地描了一点眉,脸上涂的脂粉,也淡得如轻烟一样,如果不仔细察看,都发现不了。

    美人不用说,正是李裹儿了。可王画愣了一下神,李裹儿性格果烈,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她每次的穿着都是浓烈的胡装,什么时候学魏晋时那种宽松大袍了。

    李裹儿将裙子旋转了一下,说道:“二郎,你看我今天这身穿着如何?”

    王画看了看,看来李裹用了一番心思的,为了配这套服装,居然还在脑前留了一丝脑海,加上素面朝天。这样一来,她美丽中妖媚的气息减弱了许多,可是却又带着一种淡淡的典雅。

    “很好看,但殿下无论怎么穿,都是好看的。”王画说道。

    李裹儿听了抿嘴一笑,说:“二郎,我这身打扮,就是为了配你的风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