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的精美,使人不由地想起了王家所在漆屏风上选用自己族人所写的那篇《腾王阁序》,同样用字造句,华美到了极点,文采生动到了极点,还有一个共同之处,都大量运用了排比句。

    唯独不同之处,这篇文章更着重议论,政治意味浓厚,更表达了作者本人的忧国忧民、匡世济俗的情怀。

    围观的人,有许多是真正的大儒,他们已经预感到与那篇《腾王阁序》一样,又是一篇惊天动地的佳作问世。同样,这篇文章足够以名垂千古。

    一片寂静后,再次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样的文采,不管如何,如果十篇文章皆是如此,那么确实有象天下文人叫板的资本,而不止是七姓十家。

    再看字吧。

    是八分书,许多人都知道王画会写几种八分书体,还有一些前来参观的大臣,看到过王画写给世子李隆基那份手稿。可这又是另外一种八分书体,字形大小匀称,粗细兼宜,严整劲健中又带着一份秀雅清新。正好这与这篇文章十分地相宜。

    这是王画临摹近代书法家罗振主的隶书体。当然,这些人肯定一个没有办法见到过了。

    看了看这个八分书,再看了看那份楷书,如果不仔细辨认,都会是认为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但不管这种书体多么秀美,可它确实是开创了一种书体的先河。许多喜欢书法的人再次留连不舍。如果不是士兵看守着,他们都能上去将它撕下来,带回家慢慢临摹。

    最让他们着恼的是士兵还在催促他们快点看完了离开,不然后面的人还看不看了。想多停留一会都不行。难道再绕回去排队?那得要几个时辰?

    这时候中门再次大开,王画将张九龄送了出来,然后说了声:“珍重。”

    说完了门再次掩上,王画回去了。

    于是离开墙壁,询问张九龄,这个王小二将你喊进去说了什么?

    张九龄迷茫地抬起头说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我进了书房弹奏了一曲《广陵散》,又给我写了一首诗。”

    看着他还在发愣的神情,一班生员差点想把他揍一顿,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人都可以听他单独奏一首曲子的?那个张若虚因为王画奏了一曲,被皇上召见到宫里一叙,现在从一个小小的兵曹变成了秘书省秘书少监。你就得嗦么。

    不对,还赠了一首诗,还要隆重。于是让张九龄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打开一看,这种字许多人见过,王画常写的那种略有些肥腴壮劲的楷书体。不过这首诗同样很雅致: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这是写这个小张同志品性高洁了。

    一群学子看着张九龄还在发傻的表情,恨得牙直咬,一个个妒忌得眼睛都红了。这小子因为一首诗,走了八辈子好运了。今天这事传出去,进士已经在手中握着。

    王画第一天就一文一诗两字体,先声夺人。整个洛阳城,什么事情都没有谈论,就谈论这个话题。

    原来还以为他是痴人说梦,不知天高地厚,可突然羊皮一扒,变成了一只灰太狼。相反,现在许多百姓都为庞大的七姓十家感到心里戚戚。

    至于准备参加今年春闱的学子,看到这首诗这篇文后,都自动地将状元头衔搁在一边。咱不争了,行了吧。虽然中了状元会很威风。

    还有另一处,同样很折腾。本来王画让国子监协助,毕竟地方小了,也想进去的人是对音乐在行的。如果放王迤进去,能真正听得懂么?国子监里资源雄厚。审核一下,将人选简练。但不是那么回事,这回前来洛阳的,对音乐精通的人士还真有不少。特别是那些粉头,基本上都是个中高手。一时间国子监莺歌燕舞,连国子监的学生都没有心思读书,跑出来观看。

    苏祭酒看到这种情形,哭笑不得。连忙与一班官吏,商议对策了,不然这一个月国子监也没有办法上课。

    天色就黑了下来。但这里还是很热闹,借着几个大灯笼,还有许多百姓前来参观。只是没有白天那么拥挤。

    王府里正在兴高采烈,都替王画感到高兴。小玉真骄傲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胜利的。”

    然而王画却不是很开心。他目标是打压七姓十家的气焰,然而自己清楚,这并不是自己的东西。唯有制器、作画、写字,才能算他的骄傲。叹了一口气,还在继续打谱。

    这时候,来了一个客人。

    太平公主带着下人,前来拜访了。对于这个姑姑,连玉真也不敢怠慢。大开中门迎接。

    备上了茶水,太平看着王画笑吟吟地说道:“很不错。”

    “小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连面对着孤的身体,都面不更色,况且夸你一句。”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关健是王画确实看到她的身体,上下全看光了,王画还无法辨解。

    听到这句话,李红与香茑连忙退下,这个谈话内容好象超出自己能听的范围。但小玉真脸上神色变了,看着王画,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第201章 风云之战(借诗)

    这是太平公主拿王画开个玩笑,表示一点亲近之意。

    至于李持盈有可能会下嫁王画的事,太平公主也听说了一些风声。尽管她与相王走得很近,可她不会管李持盈心里会想些什么。

    王画说道:“公主说笑了,但不知公主今晚前来,有何赐教?”

    太平公主看着小玉真,说道:“你也下去吧。”

    小玉真听了后,眼睛立即瞪大起来。什么?我也下去,好歹我不算外人吧?你竟然当面叫我离开,让你们单独相处。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王画又想起前年他在洛阳时,这个小屁蛋居然跟在宝林斋,监视他与李裹儿,不由地好笑。说了声:“你出去吧。”

    说完了,用手在脑袋上划了一个圈,意思好好用脑子想一想。

    小家伙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但两人分明看到远处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小玉真并没有真正离开,她是躲在门后面,偷看呢。

    太平公主想了想王画与这两个侄女乱糟糟的关系,笑了起来,说道:“小二,你以后有的受了。”

    王画也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他与太平公主,加上这一次只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因此注意力在武则天身上,没有仔细地注意她。第二次都注意了,可注意力即使有,也在她的身体上。直到这一次,才真正看她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