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有一个职位,相王府长史!

    这使王画想起了另一个地方,李世民的秦王府。

    今天相王只带了两个人过来,后面更有多少英雄豪杰,被相王悄无声息地纳入门下。好一个睿宗!就是这两个人,也当抵千万军!

    甚至从李旦主动退出皇太子的位置时,他也许就在安排。这场战争最后以李隆基玄武门政变结束。那只是一个结果,其实这个结果,早在很久,甚至在现在就决定下来了!

    李显与韦后只争了一个虚位,有什么用?

    在这时候连王画都隐约地产生一种想法,李显的死因!真是李裹儿毒杀的?要知道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为了使自己的政变符合大义,将赃水泼到两个死人身上,又有何妨?

    王画脸上洋溢着一种玩味的表情,这件事越来越好玩了。他现在不是对付的是许多强大的势力,还要对付这些历史上最有名气的几大忠臣了。难道我就是小人了?

    什么叫历史,狗屁的历史!

    行了几个礼。相王说道:“你且跟我来,孤有话要与你谈谈。”

    “遵命,”王画说道。但在心中却在说,何必假作惺惺,这两大谋士恐怕早帮你拿定了主意。何必在避开他们?

    来到了书房,李旦说道:“我与陛下所说的话,孤听说了。不错,应付很得体。”

    这一句话前面才是重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你以后在老武面前瞎说八说,有你的好看。对于这一点现在王画也不奇怪了,看到了张柬之,看到了姚元之,他在皇宫里布一些耳线,有什么稀奇的。况且他出宫必须要走天津桥兜一圈子,还看了马,有这时间,足够李旦将这两人请过来,在府上等他。

    然后再来看史书,为什么李显上台后,张柬之等人立即倒台。李显当真是傻瓜,任由韦氏胡来,都胡来到了这种地步?别看《资治》,里面的许多东西仅能作一个参考,更是为了宏扬正统,许多史料也让司马光删节,甚至有可能都故意篡改了。

    到了这种地步,王画心里面十分地雪亮,什么叫忠,什么叫奸?只要不卖国,不秧民,根本就没有什么忠奸,只有利益立场!忠是成功者叫忠,奸是失败者叫奸。

    迈出了这个心理难关,王画都想立即长啸一声,舒发心中的长久郁闷!

    李旦不知道,他的一些行为,让眼前这个少年,产生了裂变,继续表演着,突然厉声道:“但是你胡说什么,难道是本王将小九藏起来的。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不知道诬蔑本王是什么罪名!”

    王画脸上再次露出讥诮的味道,嘲讽地说道:“相王,你不感谢小子现在还带着怨气,替你隐饰着,反过来,还说小子诬蔑。那么好吧,相王尽管责备吧。也许这件事公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喜击掌相庆,更让小子,感到不解的,会让外面那两个使君,哦,还有一个应当算是我的大师兄吧,该怎么样看?”

    就是认定是你做的,还怎么的?

    相王先是感到惊诧,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道:“小子,很不错,这次是孤看走了眼,也是孤做错了。努力吧,既然陛下的旨意,三年后,孤一定亲手替你们主办这次婚礼。”

    三年?三年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相王不想撒破脸皮,自己也乐于其成。于是拱手道谢。

    李旦说完就离开了。

    王画走到客厅,还有两位“忠臣”坐在这里,王画开口直接说道:“小子见过两位使君,但小子今天心情不好,如果两位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可以与小子一叙,如果为了私人的问题,那么小子只好下逐客令了。或者两位说这不是小子的家,小子,可以立即搬走。”

    王画这是吃错了那门子药,两位大人面面相觑。至少自己两个人,在朝堂清名在外,不至于让他如此抗拒!

    张柬之首先说道:“王都尉,应当来说,某还能称呼你一声门弟。”

    “小子高攀不上,张侍郎请说。”

    “某看过你写的文章,送给吉相公的那篇跋文,某问你,何为国事,何为家事,特别是帝王之家。”

    “张侍郎,你既然谦称我一声门弟,那么小子就谈谈我们的座师,国老,他是不是我们应当学习的榜样?”

    “自然,如果象国老那样,某死而无憾。”

    确实是直臣,只是他这个直是思想观念中,认为李家是正统,只有李家掌权,天下才平稳过渡。

    “那么小子再说一句,国老一生是为了天下人,为了国家,还是为了某一个家族的人?”

    你小子不是找抽吗?当时狄仁杰那样,也是武则天掌握大权,他不得不虚与委蛇,巧妙地掌控着朝中的平衡,使更多的精英人士与李家血脉保留下来。现在国老死了,武则天做来越来越昏庸。可这不能明说,让我怎么回答。张柬之只好说道:“时与势不同耳。”

    “好一个时与势不同耳,”王画说到这里,手一挥,让下人全部退下,又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如果想天下平稳地过渡,必须让继承人深得人心,这是也国老对小子说过的话,是不是?”

    两个人点头。

    “好,那么现在小子再问你们,那一个是皇太子,难道你们想学程知节秦叔宝不成?”

    “你,你休得胡言?”姚元之让他吓了一大跳,这真是诛心之言。

    “王都尉,莫急,这件事,相王做得不太好。但他是好心,希望你留在朝堂上出力,而不是没身于边关。就如你所写的什么地方出产的马,用途也有所不同一样。你的才华是文才,也不是武将出身。到了边关,也只是一个下折冲府的都尉,对整个边事,起的作用不大。这是浪费人才。请你明白相王的苦心。”

    “张侍郎,请不要将话题引开,能不能回答小子这个问题?”

    “王都尉,这件事如果你想知道,请留在京城,某一定会告诉你的。但切记,现在不是分什么相王皇太子的时候,朝中的大势,你应当明白一点。”

    “那么等到朝中大势一分后,是不是要分相王与皇太子?”

    第239章 青丝符

    夜色降临,华灯初放,洛阳城在无数的彩灯辉映下,如果一座天上的宫阙隆临在人间。

    朝堂阴云密布,然而久没有经过很大的内乱,唐朝正大踏步地走向一个强大的盛世。虽然到了晚上,洛阳城内游人如织,到处可以看到香车宝辇在穿梭不息!

    然而,相王府这间别院却充斥着一种阴沉的气氛,这间别院的主人到现在下落不知。连仆役都不知何去何从。王家的人也在收拾东西,看样子他们是准备离开了。因此大家都很安静,不知道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此时是三月末了,春露渐浓,一滴滴的露水,积在叶子上,偶尔酥麻的春风吹动下,从叶子上滚动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清响。

    张柬之看着眼前这个小师弟,气着了。过了半天,看在狄仁杰面子上,才将怒气平息下来,耐心地规劝道:“王都尉,你不能在这问题狡辨。现在形势危急,就如一条船快要沉了。得想办法将它划向岸,否则大家都危险。而且你也放心,只要老夫活着的一天,绝不可能再让相王与皇太子发生的什么不愉快的事。”

    也许他是这样想的吧。王画叹息一声,毕竟这个张同志绝对是一个忠臣烈士。王画答道:“张侍郎,恩师也与我说过类似的话。但他比你看得更远。”

    这个说法,张柬之可不敢质疑的,对狄仁杰,他同样也怀着崇拜的心理。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无论是谁当政,国家首先要平稳的过渡,不能有太大的内乱。执政时要清明,不要出现隋炀帝时横征暴敛的情况。对国家都是好事。”说到这里,王画叹惜一声,司马光将韦氏与安乐公主批评得一无是处,后来的史书也根据他的记载以讹传讹。其实说到底,李显时,不就是韦氏与安乐公主修了几座豪华的宅第,嗯,李裹儿卖官这情况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