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画带着府兵进入城中时,城中的秩序已经混乱到了极点,到处人喊马叫。城门都堵成了一团,有的要进城,有的要出城。王画立即将战马武器安置好,让府兵协助县里的官员与衙役维持秩序。

    他自己回到家里,再次将小萝莉找来,说道:“郡主,这回可真是突厥大军到来了,你到外面看看。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偏不走,”小玉真坚决地答道。

    “算了,以后我好好待你吧,”王画也被这个小孩子感动了,抚了一下她的头。

    然后看地道,修了一条,几个侍卫正在往里面搬食物与水,其实于其说是地道,不如说是一个地窖,一个通道下去后,两间小房间,甚至里面还放着几张床,通气口开在花园里植被角下,很秘密,并且在通道口就在厨房,上面放着一口大水缸。当然敌人真攻进城来,将水缸一掀,什么也完了。但这可能微乎其微。

    王画稍微放下一点心。

    到了傍晚,秩序才稍微安定下来,进城的百姓也被分配到一些住宅宽敞的人家,并且发放了食物。好在与王画所讲一样,都知道突厥人每一次侵犯时间并不长,熬过去就没有事了。

    王画才将府兵集中起来训话,他说道:“各位,现在战争来临了,即使我们在繁畤也有可能遭到侵犯。我不说为国捐躯的大道理,就是我们放弃了,各位,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还是难以逃脱不好的命运。只有守住城,我们才是唯一的一条出路,并且现在城墙修葺过,兵器也准备充足。有了城墙依托,我们守住城了,功劳还会降临到你们头上,甚至会加官会进爵。我不说大道理,不战还是死路一条,战也许会生,会有功劳,会保住你们大多数已进城的亲人安全。”

    “都尉,放心,我们一定会听从你的命令的。”一起答道。虽然不整齐,也有一些府兵脸上有担心,可也是答出来了。王画都说得那么清楚,逃也是死跑,不逃或许还有生机。况且王画对他们等于有恩。

    “那么再训练,”王画说。

    一直他们学的是怎么样进攻,怎样防守城墙,还没有训练过。别以为躲在城墙垛后面就没有事了,敌人还会有强弓强弩射上城头,还有抛石机将飞石抛上城头。还有敌人用云梯时,怎样将敌人从云梯上击落下去。

    最主要繁畤县城的城墙并不高大。这些危险就会更加加重。

    王画看了一下士兵在训练,心情才安定下来。

    繁畤是小县,只有不到两万人口,放在他前世,只是大一点的集镇,突厥入侵,就是分兵攻打繁畤,也不会分太多的士兵。自己这边只要坚守下来,那边代州同样不好攻打,将敌人主力部队拖住。默啜不会发神经,调转枪头,全力对付繁畤。这就象用陌刀杀鸡一样,胜之不武,也不值得。

    关健就是手下的士兵,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基本合格吧。可大都是没有上过战场。如果害怕,首先自己崩溃,那就无药可医了。

    回到家中,现在这个家也成了临时大本营,因为宅子面积大,将前面两排房屋腾出来,安置府兵了。然而,气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一个放出去的猎户又立回来禀报,他打探到一个重要的消息。突厥人兵分两路,有一路大约一万人不到,径直袭向繁畤来了。

    “什么?”王画哆嗦了一下,一万人不到,就不到吧,九千、八千?这都远远超过王画预计之外了,在他想法能有两三千突厥前来,已经是他最大忍受范围。就是到现在,他还在想办法,如果敌人来了一两千人,加上一些消耗,能不能在敌人撤军时将他们啃下来。现在一万人不到!

    王画真有点沉不住气了。立即让他下去休息,但吩咐他不可对外泄露,立即将孔黑子找来,其他人不相信,有可能听到这个消息全崩溃了。

    孔黑子一听脸上也布满了乌云,他半天后才说道:“不是没有希望,突厥人每次侵犯时间短。并且这一次为了速度,全是骑兵,带的攻城器械少。不过我泼句凉水,如果敌人真的非下繁畤的话,我们守住这个城的希望并不大。”

    “我也知道,所以其他的人,我都不敢通知他们。”

    “王小二,不是我说句扫兴的话,看你怎样想了,这时候撤离繁畤是一件明智的事。”

    王画茫然地抬起头,这时候撤离?那么繁畤立时变炸了营,突厥人还没有来就不攻自破。自己这一辈子仕途也别指望了。他咬了咬牙说:“孔大叔,这是不可能的。”

    孔黑子又想了一下,说道:“那么往后方请求援兵吧。”

    只有这个办法了,王画立即喊来两个府兵带着他的手信,到忻州去。现在代州面临敌人主力部队的进攻,想让雄克己再分兵出来,帮助自己守卫繁畤根本不可能了。只有从忻州想办法挤出一部份士兵。

    但消息还是让王画封锁起来。

    忻州并不远,又是快马过去了,第二天一早,两个府兵就回来了,他们一脸的失望,说道:“都尉,人家不肯借兵,还说,既然突厥人能入侵代州,就能随时入侵忻州,他们防御都来不及。但后面又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

    “什么话?”

    “传话的士兵说都尉,你当时能以一人挑战七姓,那是多威风,今天有种就不要来求我们七姓。”

    这是军国大事,与七姓有什么关系。王画将俞参军喊来,他是太原人,对这一带比较熟悉,问道:“忻州都督是什么人?”

    “王都尉,你问这个做什么?”俞参军脸色古怪地说道。

    “说!告诉我他的身份!”王画突然厉声说道。

    s:关于墨里面龙脑熊胆,龙脑是一种香料,让墨生香的。熊胆对墨色光泽起帮助作用的。但墨本身不大,而且在当时就很贵,所用的龙脑与熊胆更少。那时候这种动物生存环境好,绝不象现在。因此不存在无法操作的可能。

    第257章 血甲(一线生机)

    俞参军翻了一个白眼,人家在忻州,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何必生气。他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是崔家的人,与都尉你还有一些过节。他一个堂妹,刚刚嫁到郑家,好象对方就是以前娶过你姐姐的那个郑家弟子。在都尉你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放过狠话,要教训你一顿,后来也没有下文了。”

    原来如此,那怎么可能派出救兵?

    又是世家!如果不是因为王家,怎能突厥出动八千大军进攻一个小小的繁畤?

    王画说道:“你出去吧,顺便将孔果毅喊来。”

    孔黑子走了进来,王画再次将情况一说。孔黑子听了后默然了半天,说道:“王小二,还是撤吧。”

    “撤,往哪里撤?”王画苦笑了一下。本来雄心勃勃地来到边关,想有一番作为的。

    给他的时间太短了,而他的岁数太小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使他快速的升迁。因此,只有剩下这条道路,进入军营,不但立功容易,顺便躲过这两年的朝斗。

    但他没有想到居然沦落到今天这种局狭的地步。

    孔黑子又说道:“想撤,就得快点,敌人的速度很快的,况且还有小郡主。她对你可是真情实意的,以后如果你有二心对她,老子把你撕了。”

    王画让他说得哭笑不得。现在还有心思扯到小郡主身上,他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也许是一个生机。”

    “什么办法?”

    “孔大叔,敌人虽然势大,但古今历史是不是有许多以少胜多的战例?”

    “是啊,你小子有什么好主意。”

    “我这里有一个主意,但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