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听到这道圣旨后,先是膛目结舌,然后立即进谏,纷纷劝说不可。

    武则天再次问了一句:“请问天下有几名商人之家舍得拿出这么庞大的金钱?如果舍得,他们另走他路,也能为自己正名,别以为朕不知道。只是一个落入你们中某些人的腰包,而不是国家的国库。”

    卖官情况,在那个朝代都有,只是一个轻重而已。

    大臣们吵了半天,也没有让武则天改变主意。其实拿出这笔钱的人的,前面的有,后面估计没有几个,不要说五百万贯,就是五十万贯也没有几个人能立即拿出来。这不是五十万钱。

    说到底,武则天这等于变向地改变一下风向,为工商之户正了一点名义,也放松了一下唐朝不准百姓出国的律法。所以大臣也是争的这个。

    但都低估了商人的渴望。

    随后,各地传来种种邸报,先是从长安开始,然后向四下扩散,在之后一年时间,朝廷得钱八百余万缗,只是让人遗撼的一半是胡人,其中三分之二是因为国家灭亡流浪到唐朝的波斯人,让唐朝君狠狠地震撼了一下,果然是“穷波斯”!

    但面对这八百余万缗钱,最后连张柬之这样的倔臣,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么多钱分摊到全国,也让每户百姓可以分到近两缗钱,而朝廷付出的也不过是三个男爵,几个允许公开出国的名额,以及一些商人子弟科考的名额罢了。

    不但如此,因为这项措施,以后每一年唐朝带来多则三四百万缗,少则一两百万缗的收入。这无疑增加了国库的收入,也多少缓解了财政的压力。

    其实第五天后,大臣就开始对此事缄口。因为从长安就因为此事,得到了九十多万缗钱,尽管付出一个男爵,钱得到的太多了。不是立场不能改变,而只是钱够多不够多。

    但在泄露之事没有结果之下,还是陆续地有大臣进入监狱,或者贬离朝堂。

    终于在承受不了压力的情况下,宋璟找到了王画。

    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宋璟才委婉地说出来意。

    王画笑了一下,如果说朝中还有人没有站队,这个宋璟很有可能算一个。他说道:“我曾经淡淡在圣上面前进谏过,可是圣上却另有用意。”

    “另有用意?”

    “不错,再过几天也许你就能看到。圣上老了,宋舍人,可她还想临老之前,想做点实事。如果她真的想换皇太子,这件事已经过了许多天,要换也早换了,不会等到现在。朝中大臣争的是什么?是想让圣上立即还政退位。这才是真正的矛盾所在。你就不要夹在里面凑热闹。如果是早几年,这样做是不是适得其反?”

    宋璟听了也默然,但他觉得王画与张柬之这样下去,早迟会发生严重的冲突,这对朝堂更加不利。而且这两个人有可能都是清流的代表,只是两个人想法不同。但现在王画似乎同样也劝不起来。

    叹了一口气,离开。

    第二天,莫贺干又出了一个主意,既然那个捕头逃跑了,找不到,但当天有一个与那个捕头说过话,有可能这个人就是真正出卖消息那个人的手下,与这个捕头联系的。

    而这个人更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亲信。只要让那几个衙役到皇宫里,将李旦三人所有手下辨认一下,有可能会将这个人找出来。

    但武则天听了默然,半天后摇了摇头。

    王画一直在观察着武则天的表情,这个主意不是很无理,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亲信。他不能突然失踪,那样的话,即使武则天没有证据,只要起了疑心足矣。

    可操作起来不是那么回事,无论是梁王武三思还是皇太子李显,相王李旦,他们的下人大多数在皇宫里面,也就是说亲信也大多数在皇宫里面。有两条办法辨认。第一条是将他们所有的人喊过来,可几个人并不居住在一处,就是喊出来有一个时间差,那么有可能会嫁祸对方,乘机将方的杀死,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这样有可能找不到这个人事小,却更加混乱。

    除非第二条,让这几个衙役化装,进入皇宫,在暗中辨认。但皇宫里有许多妃嫔,就是王画制作氍毹时也不敢自由出入。找到这个人还好,如果找不到,武则天会闹一个大乌龙,比前几年那个猫与鹦鹉相处的乌龙还要大。

    武则天退缩了。

    但王画叹惜一声,到底老武老了,魄力终有不足。如果换在十年前,就敢这样做了。

    让两个人出宫。第二天武则天终于下诏,将一些大臣从狱中释放,有的大臣流放,有的大臣继续担任原职。但并裁了一些原来重迭的机构。

    这样一来,又有许多大臣争吵起来。

    可武则天又下了一道诏书,让李显与李旦、武三思三人出宫。

    现在唐朝这些大臣都知道血营出事的消息,因此理解三人关押在皇宫中的原因,听到武则天这道诏书,感到很愕然,没有道理这样重拿轻放。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于是两道诏书一道通过。

    王画在傍晚从血营中听到这个消息,他更是一声叹惜,老武这样的纵容,最后的结果,就是玄武门之事必然地要发生!

    但他这回没有进,也许老武已经做好的被兵谏的准备。

    回到家中,家中再次来了一个客人,金仙公主,小姑娘十四岁了,长得也亭亭玉立。即使一身道袍,也没有妨碍她的美丽,可是王画委实想不通,难道当道士真有那么好?

    小玉真与她这个姐姐说着话。

    王画不好插言,躲到书房里看书去了。但心中奇怪,既然李旦都出来了,他为什么不将姐妹俩接走。小玉真留在这里,还能解释,为什么金仙公主也放在这里。

    这是自己品性端正,如果放在武家那些好色兄弟家中,有可能这个长大的小金仙吃得连骨头碴儿都没了。

    到了第二天,李旦还没有动静。

    第三天,依然如此,王画有些纳闷,到了第四天,在路上碰到李裹儿,愤愤不平地说道:“二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王画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想把几个公主郡主全部纳下来做妻妾?”

    “哈哈,”王画大笑起来,笑完了说道:“我就是敢想,可现实么?你在吃干醋了?你八堂妹的事,我也在奇怪,得,我还是请三世子殿下,让他将人接走吧。”

    “就是,现在连我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对你名声也不好。”

    “我的名声是假,某些人小心眼犯了才是真。”

    李裹轻啐了一声,说:“谁小心眼了,是你图谋不诡。”

    不承认。

    “好,算我图谋不诡,现在知错就改,行吧,”王画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你敢,”李裹儿举起手指头,做了一个剪刀状。

    “小生怕怕,”王画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