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地步,作品基本上完成了,但还要配盒,这是一个包装与保养的程序。砚盒用料同样很讲究,有的都用紫檀、酸枝与楠木做砚盒。最后是打磨,首先用油石加幼河砂粗磨,目的磨去凿口、刀路,然后再用滑石、幼砂纸反复磨滑,使砚台手感光滑为止。最后是‘浸墨润石’,过一两天后褪墨处理。砚石磨光的好坏,直接影响砚石的品质及使用的效果。因为人们在选择砚台时,除了以水湿石察看石色,鉴赏石质和石品花纹外,还常用手按摸砚堂(所谓手感),看是否细腻,润滑,这一切都与砚石的磨光有直接关系。

    工匠无所谓,本来王画就写过相关的知识,白亭也看过,但她想到自己的责任,现在温故而知新。而且有了实例,更容易接受这些知识。倒是几个少女听得入神,没有想到一块小小的砚台,居然有这么大学问。

    但王画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块金星砚,虽然不是龙尾砚,但也是次之的花瓣状金星。不过包在“肉皮”里面,没有“去皮”,所以隐隐看得不大真切。他说道:“就是这块石料了。”

    这块石料,他不顾重伤在身,要亲自动手,不过粗活还需要工匠协助。将它小心地放在床头,然后让工匠倒下红丝砚石。

    说红丝砚是砚石中的第一,那肯定过奖了。无论规模种类质量花纹,它都不及端砚与歙砚,但它确实也是砚石中的珍品,用砚石皇后称呼它同样不为过。还有一点,它的产量很少。但它同样也分为许多种,常见的有黄地红丝、红地黄丝、紫地红丝、青白地粉红丝、紫地褐丝、纯柑黄地无丝、粉红地紫丝、猪肝紫地黑丝等十余种,丝纹名目繁多,有直纹宽红丝、直纹细红丝、九曲云朵回纹丝、海涛纹浪丝、红发丝、黄发丝等不下二十个品种,上品有三:黄地红丝、红地黄丝、猪肝紫地黑丝,如果配有九曲云朵回纹、海涛纹浪丝、卷浪喷雪丝,或大小斑点红纹布满砚面,乃世上罕宝。

    但说到底,主要从丝纹图案颜色与纹路来区分的。王画一一拿起看,有的根本就不是红丝砚,就有一些是真正的红丝砚,也不是佳品,不过王画也找到了一块让他稍微满意的砚石。一块红地黄丝,配着细雪浪纹,但纹理如何,同样隔着肉皮,看不准确。王画将它留了下来,其他的一一讲解。

    然后让工匠拿来工具,就开始制砚了。

    不过是工匠动手,王画坐在床上指导。但那两块砚石,王画舍不得让他们练手。

    几个女子同样看得津津有味,连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都忘记了。主要现在石砚还没有普及,有,但因为石料差,没有上台面。

    但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房间里面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出去,一个锦袍青年带着几个强奴,闯了进来,指着王画的脸责问道:“王小二,你要不要脸,整天没有事做,专门勾搭人家的妻子!”

    其他人一起愕然,不过王画认识,正是李裹儿正派丈夫武崇训闯了进来。

    看来自己替武三思说了公道话,还没有传到武家。这个驸马爷生气了,反正父亲受了极大的侮辱,于是直接撕破脸皮,闯入王家亲自捉奸。

    王画没有回答,他看着李裹儿,看她有什么反应,可他看到李裹儿也在看着他,看他有何反应。还有小持盈更糟糕,她一直愁肠百结的脸孔,此时没有因为武崇训责骂王画而生气,反而脸上变得笑盈盈的,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但王画还是没有发话。

    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盯着正在地上干活的工匠。

    这个草包驸马,连他老子十分之一的水平都赶不上,王画还放在眼里么?

    而且自己与李裹儿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公开的,不相信,在洛阳随便抓上一个人,那怕是一个外国人,只要在洛阳呆上一个月时问问,自己与李裹儿什么关系,都能答出是情人关系。

    不要说他捉奸在房,房中有那么多人,还有工匠在干活,就是他捉奸在床,王画也无所谓。

    王画轻视的态度让武崇训更加生气了,并且也看到了王画床上鲜血淋漓,如果王画好好的,他还没有这个胆量。现在王画重伤了,他激怒之下,胆子大起来,带着家奴,踢开工匠,直奔王画扑来。

    s:这一卷将讲到许多文房四宝的工艺品,而且不是止是笔墨纸砚,但除了这一章其他章节将会简单作个介绍,还以是瓷器为主。

    第421章 关门与撞门

    王画又抬起了头,看了看房门口,他家的护卫全站在房门口。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武崇训是驸马,如果不是李裹儿心向王画,有可能还是最尊贵的驸马。况且他老子还是武三思,所以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说他们,就是李雪君已经拿起了剑,可没有动作,在听王画的吩咐。

    王画继续扭头看着李裹儿与李持盈,李持盈还在笑盈盈的,这场好戏发生她是最开心了。李裹儿继续没有作表态,也许她心中想法,还想拿捏王画一把。却不知道这终于使王画开始气愤了。

    武崇训还不知道危机即将发生,他走了过去,对王画继续说道:“王小二,记好了,你今天淫人妻,他日我必淫你妻!”

    不但如此,还刻意淫邪地看了看李红与沐孜李一眼。这是恶心王画的,真说起来,李裹儿为了打发他,替他买的那些妾婢,那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姿色并不比李红与沐孜李弱,甚至有的还略微强那么一筹。李红与沐孜李的姿色还未必入他的法眼。

    顺便又在被他踢倒在地的一个工匠身上又狠狠踢了一脚。这是欺负王画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不然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但王画正好床上还有两块砚石,气怒之下,也不管这两块砚石有多珍贵难得了,抄起那块红丝砚石,猛地砸在武崇训的脸上。王画是受了伤,但不代表着他的力气就减少了。这一下子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而且这块砚石有七八斤重。

    武崇训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然后脸上到处都传来剧烈的痛疼,用手一摸,全是血了。也不知是脸被砸破了,还是鼻子被砸破了。

    主人受辱,他的侍卫不乐意了,一个个抽出家伙想要动手。

    王画对他家的护卫喝了一声:“人家都欺上门来了,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将他们打出去!”

    正等着他的吩咐,不但护卫,就是李雪君也抽出宝剑,拦在王画床前,保护王画。

    王画这些护卫都是血字营士兵推荐上来的,一个个都是地方上有名的好手,可不愿意当兵,但当王家的护卫却是很乐意的,还有少数是沐孜李从道教中选出来的死士。因此一个个身手不弱。当然,武崇训带来的侍卫同样身手不弱,可他们毕竟人数上占了劣势。

    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逃出了王家的家门。就武崇训临逃出时,王画还说了一声:“武崇训,下回不要让我看到你,看到你一次我就揍你一次,那怕在你父王府上,我都会揍你。我不信邪了,你们家难道比几万突厥大军还厉害。”

    “王小二,你等着。”武崇训说了一个场面话就逃走了。

    但王画不是威胁,如果武崇训真有下次无礼,王画真敢直接到武家将他拖出来狠揍一顿。可他现在不关心武崇训回去后会怎么想,武崇训就是怎么想,现在风云涌动,武三思也会将他阻止的。

    他看着李裹儿与李持盈,似乎有些儿觉得不妙,两个人都自觉地垂下头。

    王画说:“裹儿,这几年来,我们都为对方吃了不少苦,熬也熬了,心碎也碎过了,守到今天很不容易。我知道我花心,有些对不起你。虽然我在努力,也是本份,不值得在你面前表功。但我确实为了你快乐,花了许多心血。”

    在朝堂上一场场地争斗,布局那不谈了,为了李裹儿,同样也为了他本人。但平时里给她写诗,讲故事,设计衣服,弹琴作画,如果抛开花心不谈,王画确实做得很好了。

    “但我现在是什么处境?皇上对臣有些不大相信,德静王、五王以及太平公主,还有相王,他们与他们手下的人,都想置我死地而后甘。就是在民间还有一个屁大夏国。”

    “我父王不是的,”李持盈辨解道。

    “就算你父王不是的,但对我也没有安好心,小郡主,等你再大了就知道原因。而且小郡主,我也有话要对你说,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么麻烦,就因为你乖巧听话,所以我不忍,不然我每次看到你都凶巴巴的,到时候就是我不退亲,你也会央求你的父王主动退亲。我又何来这个烦恼。但现在你看你,不知李红与你说了什么话。”

    李红吓得将头一缩。现在看出来了,昨天晚上她本来是好心,但似乎做了坏事。

    “或是几个月关下来,你性格变了。反正我现在看不懂你了。武崇训都打上门来,可你们呢?一个在看戏,一个在幸灾乐祸。我不知道我在你们心中还有几分份量?好话也说了,歹话也说了,我现在也累了,想休息一下。这样吧,裹儿,你先回去,以后我家你也不要来了。小郡主,你也回去,马上我会写一封辞亲书,送到你父王手上。”

    好了,整两个人全不要了。

    两个人傻眼了,也不会回去。

    王画却喝道:“你们不走,难道想让我喊护卫将你们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