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导致几百名血字营士兵因此死亡。

    “那个小赞普岁数很少,但臣断言,此人也是一个枭雄。恐怕金城公主想要享有文成公主的待遇那是不可能的。也许现在蕃唐相居无事。这与联亲无关。我是从积石山到逻些城的,又从逻些城向西北出发,一直到昆仑山的。看到吐蕃不少情况,造成这一原因,主要是吐蕃赞普年幼,又经过数子争立之事。还有瘟情严重,百姓生活不好,境内又有多部叛乱。实际上,这次联姻对吐蕃意义很大。有了这个婚姻,吐蕃有了大义,对缓和他们现在困窘的局面大有帮助。但缓和过来了,有可能又要侵忧我们大唐边境了。别的不说,就象这一次我送亲,明知道意义重大,吐蕃大将坌达延还敢凌侮我们唐朝使节。这就是证明。”

    而且不止这些,李显与李世民两次和亲,送财物倒也罢了,送经书也罢了,关健送去许多能工巧匠,还有各种典章制度的书籍。可以说吐蕃的崛起,这两次和亲要占到一半功劳。

    但造成什么后果呢?

    绝对没有换来感恩回报。

    就是在历史李隆基早中期,唐朝军事力量也十分强盛了,可面对拥有四十万强军的吐蕃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在剑南、陇右、河西列三节度使,统御重兵防御。但唐朝军队也就那么多,分了三处重兵,其他地方便变得空虚起来。于是安史之乱一起,安禄山大军所向披靡。唐王朝没有办法,只好从三镇调兵。

    但唐王朝李显落井下石,反而雪中送炭,吐蕃人却没有放过此次机会。立即出兵,一度攻破长安,掳走五十万百姓,还只要壮年人,老弱病残的,一律杀死。或砍断手足,挖掉眼睛,弃之而去。其凶残程度一点也亚于后来的倭国。突厥人也凶残,也掳掠,可也没达到吐蕃人这种程度。关健是突厥人得到唐朝恩惠不多,而吐蕃人的崛起,本身就是李世民扶立起来的。更不要说后面陆陆续续的支援了。

    至于史书上说的吐蕃人替唐朝抵抗了大食人的入侵。

    那纯是狗屁,大食人在这一百多年中扩张很快,可扩张的对象只是中小型国家。高仙芝那次失败有多种原因,主要一点就是手上唐兵占的数量很少,大多是蕃兵,又没有团结好。还有一点,距离太远,供给困难。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交战,如果唐朝孤军深入必败。大食人东扩到唐朝领地,同样也会必败。与吐蕃人有屁关系!

    不错,李世民在玩这个平衡术,那是人家有本事玩。李显能有这个本事么?

    但王画不说了,说了李显也听不进去。

    况且送也送了,现在也要不回来。而且王画也没有打算放过吐蕃,乘你病,要你命,吐蕃人能做到,王画也能做到。但要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

    因此,王画最后补充了一句:“但陛下,公主殿下在吐蕃,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李显脸上有些悔意。王画说得很清楚了,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他们使者出使吐蕃,等于是金城公主娘家人,都敢直接抹面子。后面使者一走,吐蕃还不知对金城公主如何呢。

    惆怅了好一会儿,但最后还是放开了,看着王画,李显说道:“王卿,喊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本来还想问问更多的情况,但李显似乎感到听不到好消息,还有王画是如何逃离吐蕃的,李显更加不想听。听了又如何?难道将宗楚客杀了,替王画解气?

    不过心中始终有些好奇,但杨矩离京城不远了。大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赶到洛阳,因此李显打算到时候问杨矩。

    但王画心中有些诽谤,虽然说喜欢,有可能是喜欢,可到底不是亲生女儿,还是有区别对待的。

    李显看着李裹儿,看着王画。王画是一个有才能的大臣,但未必是一个好大臣,有本事,可同样会惹事。但做为女婿,还是很可以的。这么多年如一日地等候着自己的女儿,凭这份心情,也到了定落的时候。

    他说道:“当初你送金城公主出嫁时,朕写了一张纸条给你。现在你回来了,按理说到了朕覆行条约的时候。但裹儿是朕的宝贝,朕不想慢怠了裹儿。因此,打算在二月份,朕驾返京兆,同时在京兆裹儿也修了一座美仑美奂的宅第,不辱没了你们的身份。王卿,可等得及否?”

    王画有些不愿意,这样一来,时间又要拖上几个月了。虽然李显说二月车驾就要动身,可他的车驾不是自己骑马,如果快两天就可以到达长安,李显的车驾最少得二十天。到了长安后,还要安排布置,这样一来,不到四月份,他们都不能完婚。

    然而现在时局变化莫测,天知道三四个月后,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这是嫁公主,不是正常人娶妻,不然怎么有了下嫁一个“下”字?李显能征求自己意见,就算给足面子。就是李显不同意,自己又能怎么办?

    不过让王画感到奇怪,到现在韦氏一言不发。

    不知道李显正式表决这门婚姻中,韦氏起了什么作用。

    但王画还是伏下身来,谢李显与韦氏的恩典。

    这时候,李显才谈到他与宗楚客的事:“王卿,虽然此行让你吃了许多辛苦,宗卿做得也不好,但朝廷以和为贵,朕也答应了替你们言和。既然王卿平安归来,可否宽恕宗卿一遭?”

    实际上这还不是王画所需要的,至少时间又拖长了。但也不能再要求了,只好作罢。

    从皇宫里出来,李裹儿兴高采烈。两个人等于跑步,跑了漫长的好几年时光,终于走到一起。可是不是如此呢?现在只是李显一道口谕,虽然是金嘴玉言,但不等于就没有变故。

    不过这个消息传开后,所有清流大臣大失所望。李显用了一门亲事,就将王画嘴堵上了。

    但就是这样,在初四上早朝时,看到王画,宗楚客还是躲在窦从一的身后,省怕王画找他麻烦。

    王画又开始了不温不火的朝堂生涯,虽然李裹儿碍于名声,或者大婚将要到来,有些害羞,没有搬入王家。但王画也怕惹起风言风语,没有到太平公主与上官小婉家中。

    只是公孙大娘留了下来,她留下来的原因,是为了与李雪君切磋。当然,对此,王画是十分欢迎的。

    到了初七回来,派出去的人,带来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王画怀疑是正确的,当年邙子巷的刺客,真的在韦家。连名字资料都查了出来。这个人叫史文达,小名叫四海子,身手不错,一直是在韦家做护院工作。不过王画派出的人手为了确认,做过更细密的调查,在十年多前,此人确实离开过韦家一段时间,不但他,还有其他几个韦家的护卫。这是当时李显刚回京城不久,有可能是韦氏怕李显势单力薄,从娘家人调来的一批人作为亲信,拱卫她与李显安危的。

    但在邙子巷案发后不久,这个史文达就提前回到韦家,而且平时深居浅出,很少与人交流。王画派出去的人,刻意与他接近,想套他的话风,都没有套出来,还差点引起这个人的怀疑。

    王画听后却苦思良久。

    想套他的话风,这个是不想了。想一想,如果不是韦家的亲信,平时嘴风严密,后来自己得势,这个史文达早让韦氏给杀死了。

    他只是在心中苦笑。

    虽然证实了,可让他感到十分郁闷。

    当年因为刺杀之事,与七姓十家惹出来这么大的风波。如果不是老武罩着,自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搞了半天,却是韦氏在中间弄的鬼。但自己呢?一度时间里,还将韦家当作了最亲密的朋友。

    这让他感到若大的讥讽。

    他抬起头,凝望着皇宫方向,心中想道,虽然说是李显软弱,助长了韦氏的凶焰,可韦氏能有今天这个地步,又岂能小觑的?

    但不管心中苦涩也好,郁闷也好,这几个月内还必须再忍耐着。

    不过朝中笑话接二连三地发生。

    李显继做了一回媒婆,将一个老太婆嫁给了窦从一之后,再次下诏,扩建圣善寺,扒去了十余户百姓的房屋。这个黑天冤枉是没有法喊了。

    然后袁从之弹劾长宁公主放纵家奴劫掠良家百姓为奴,又将这些恶奴亲自抓了起来。长宁公主闹到李显面前,李显亲写诏书,让这些恶奴释放出来。袁从之一听气得一口气都没有喘过来,他怒气冲冲地对李显说:“陛下放纵恶奴抢掠良家子女为奴婢,又怎么依法治理天下呢?”

    成了李显指使恶奴抢人。

    李显也不责怪袁从之言语错误,可恶奴还是照放不误。

    然后李显又来到玄武门前,与亲近的臣子们一同观看宫女们拔河。李显让宫女们扮作市场里的商店伙计,让公卿大臣们扮作行商旅客,与她们作买卖,又假装愤怒争执,彼此言辞不堪入耳。李显夫妇则在一旁观看,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