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他不再发疯说胡话,也不在到处调戏女子,还遣散了自己后院的莺莺燕燕,整天沉迷画画,到处游山玩水。

    周逸盯了这三人很久,发现他们真的正常了,简直欣喜若狂。

    没有奇怪的人和事牵扯到自己,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那感觉,简直从脚底板爽到天灵盖。

    可好日子没过几个月,这又冒出来了琉璃杯。

    周逸看着精致的木盒子,简直头皮发麻。正儿八经海外来的商人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直接去京城,把东西上供,再到当地售卖,怎么可能会跑到这种穷乡僻壤?

    这里离海可跨了一个国,说是海外来的,周逸不得不想多。

    “派人去查,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周逸冷哼了一声。

    城主心里一个“咯噔”,这拍马屁,该不会拍马蹄子上了吧?

    “是!再下一定给您查清楚!”城主拱手行礼,应下了这场差事。

    周逸没再说话,端起了茶杯。

    城主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自己该告退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盒子,又看了看周逸,“那,这……”

    “嗯?”周逸淡淡的看向他,“你还有事?”

    城主讪笑了一声,再次行礼然后退出屋里。

    关上门后,城主脸色变得难看,甩了一下袖子才离开。

    他奶奶的,不喜欢还把东西留着,也不还给他!这玩意他要是送给别人,那也是大礼呢!能办多少事?

    还有这个恭亲王,好好的京城不待,来他们这里干嘛?

    城主眼珠子一转,心想晚上去找钦差大臣打听打听,这恭亲王来干嘛来了。

    治个水而已,来这么多人干嘛?搞的他要花那么多钱搞关系。

    晦气!

    城主心疼的离开了,暗处有侍卫出现,推门进了周逸的房间。

    “主人。”侍卫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周逸指了指桌子上的盒子,道:“去查清楚这东西的背后之人,查到后给我盯紧了!”

    “是!”

    ……

    被周逸视为“危险人物”和“祸害”的燕衍几人,正在酒楼里吃饭,大厅里的人大鱼大肉,谈天说地,仿佛对外面的流民和水患没有半点忧心,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酒楼内的人都啐道:“又下雨,烦死了!”

    “这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我的镖的没法走,耽搁久了可拿不到钱!”武林人士骂了一声“贼老天”,灌了一大口酒。

    “诶,我新定的话本一直没回来,说不定被泡了。”某书生一脸郁闷的跟同伴们抱怨。

    “怎么菜又涨价了?”结账的人不满的拍了桌子 。

    掌柜的赔笑,“附近秋收的粮大多都被泡了,蔬菜更是被淹烂了,城内粮食都涨价了,我们也没办法……”

    那人骂骂咧咧结了账,冒着雨出了酒楼。

    燕衍他们看着这些人,眉头微皱:“他们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是觉得这里不会来洪水吗?”

    闻宵咽下去嘴里的饭,抬头说:“之前那条河被转流去了别的地方,这附近没有别的江河,离的这么远,自然冲不到这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舟哼了一声,给嘴里塞了一大口肉,“这就是人性啊。”

    就在秦屿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角落桌的一人喝着酒,压低嗓音说道:“诶,听说今天城门口闹的可凶,流民跟官兵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真的啊!听说是官兵拦着的那群人是武林人士,他们没钱,脾气却又爆,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那谁赢了?”

    “当然是武林人士。”那人话锋一转,“不过他们也斗不过官兵,直接被抓起来了。”

    同桌的人大笑出声:“那也是进了城,达成了目的。”

    “噗嗤!有道理!”

    “这可是免费进城的好办法啊~”

    几人放肆大笑起来。

    又听了一阵后,燕衍他们表情越来越冷,这城市简直从根子上烂了。官员不干事,都是贪污腐败分子,城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水患发生后朝廷倒是派来了人,送来了银子。人也被带着同流合污,一点事不管,银子也基本全被贪完了,一点都没流在下面。

    最离谱的就是把城门关上不让流民们进,还收他们的钱,也是绝了。

    那外面得死多少人?

    哪怕燕衍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听的难受,心里不得劲。

    他们想帮那些流民,却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办法,这里环境就是这样,他们一介平民,改变不了什么的。

    “走吧。”四人吃完,买了店家的伞,离开了酒楼。

    因为大雨,燕衍他们也没办法去外面收物资,只能带在客栈。可在客栈又开不出回去的门,几人又无聊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