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漠开始跟李浬仁讲起他以前是怎么过的中秋。

    “就一群孩子跑进田里,跑到山上捉虫儿吃。”

    “吃虫?”李浬仁一惊。

    “对啊,”陈漠笑了,“捉到后拿回家用火一烤,咬起来可香可脆了!”

    ”每家都会在门前的院子里摆上一桌酒菜来祭祀祖宗,然后我们会把吃剩的柚子皮挖出几个洞洞,里面点上根蜡烛,当灯笼!”

    李浬仁听着觉得挺有趣儿,小东西的童年确实挺丰富多彩的。

    而他的相对来说就规矩多了。

    “你呢你呢?”陈漠说完,抬头看向李浬仁,“你是怎么过的?”

    “我啊,”李浬仁把胳膊往陈漠肩上一搭,“我会和家人去爷爷奶奶家吃饭,然后吃月饼,老人家爱看中秋晚会,我得陪着看。”

    “不出去玩?”

    李浬仁摇头:“很少,陪到老人家犯困了我们才走,那时候都很晚了。”

    “哦哦,”陈漠说,“我们还会拿出席子铺在空地上,躺那儿看月亮,有时候云特别多,遮住月亮半天都等不到,有时候直接就睡过去了,一大群人,躺到第二天天亮下了露水才起来。”

    李浬仁看着陈漠边说边笑,问道:“你都跟谁睡过?”

    “啊,就是其他孩子啊,”说到一半陈漠一愣,“……”

    “你想哪去了!”

    李浬仁大笑:“没想哪去啊,倒是你想哪去了?”

    陈漠脸微红:“我也没想。”

    洱海上的风吹起一阵一阵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远处苍山的倒影搅动着水里的月,幽幽的像一个幻境一般。

    两人碰巧遇到了陆天一和严琰。

    这一老一小的手牵着手一路撒狗粮,李浬仁瞧见觉得直辣眼睛。

    陆天一见着李浬仁有点想无视他俩的冲动,牵着严琰的手加快脚步走过去打招呼。

    “呦,挺巧。”

    李浬仁躲不及,只能干笑:“是挺巧。”

    陈漠盯着严琰手里提着的灯笼,是用白色的纸做成的一个圆形状,纸上画着月宫和桂花树,月宫上头有彩云,云里还有嫦娥和月兔。

    严琰和陈漠之间没有两老狐狸之间那种暗潮涌动。

    严琰提起灯笼给陈漠看:“好看吗?刚刚在路边买的。”

    “好看,”陈漠点头,“真好看。”

    陆天一顺着陈漠的话往下说,眼睛却看向李浬仁:“严琰喜欢我就给买了,过中秋节,提着灯笼逛街才有感觉。”

    李浬仁嗤笑一声:“严琰,你没发现这个灯笼是未成品吗?”

    严琰疑惑:“啊?”

    “吴刚都没有。”

    严琰:“……”

    陆天一回怼这个柠檬精:“煞风景,宝贝儿,咱们走,别理某些人,酸死了。”

    李浬仁:“……”

    待他俩走了,李浬仁看到陈漠还转着身,一直看着严琰手中的灯笼。

    “你喜欢?”

    李浬仁问陈漠,他忽然想到,陈漠从小到大,可能都没有拥有过一个好看的灯笼。

    陈漠满眼的想要:“喜欢,觉得好看。”

    “那咱们也买。”

    陈漠吃惊:“……提着逛街?”

    “对啊,我买一个比他们那个大上几倍的。”

    陈漠:“……”

    “就我这个年纪和形象,提着多别扭啊……”

    陈漠别说,这会儿竟有些害羞了。

    这个年纪,你啥年纪?毛长齐没?李浬仁偷笑了下,村霸还顾及自己的形象呢,但是这个礼物李老板是送定了,小东西以前缺了什么,他一件一件地替小东西补回来。

    “没事,到时候我来拿,你看着就好。”

    说完李浬仁搂了搂陈漠的肩,加快了脚步。

    街边的小摊上卖灯笼的很多,可李浬仁找了几家,都没有找到哪个是特别大的,他刻意给摊主比划了一下他想要的大小,摊主们很无语,有个甚至回复:“这种大小的灯笼挂王府门口呢!”

    李浬仁心说,我家四合院的门口就挂着那么大个的,还是两个,后来没办法,他俩买了一个宫灯模样的,提在手里也算好看。

    李浬仁得意:“咱的比他俩那个精致多了,他俩那个蜡烛一灭,跟提着个包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