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漠:“……”

    所以,他们两真的是朋友吗?陈漠困惑。

    李浬仁的情况跟严琰差不多,他虽然不上淘宝,也不收包裹,更不可能跟陆天一语音,但是他经常会躲到二楼的个人工作室里玩陶器。

    以至于陈漠观察半天发现,很多客人进了店里头,竟找不到人!想买东西都不知道要问谁。

    这时陈漠只得硬着头皮上来接客了。

    顾客看到陈漠穿着一件略大的素色围裙,帅气逼人,心情都变好了。

    不过他们的问题陈漠不怎么回答得上,他只能根据标好的价格来收钱,忙乎了一会儿,严琰才从不知道的哪个地方钻了出来。

    “开张了?”

    陈漠:“……嗯,卖了一个花瓶。”

    “你什么时候去买菜啊?”严琰问,“从这里去菜市场不近吧?你要不要提前一点去?”

    陈漠看了下时间,这才九点钟:“会不会有点早?”

    “没事没事,”严琰摆手,“时间宽裕的话,你就市区里逛逛。看到什么喜欢的你就买买买,拿回来找老板报账,反正他钱多得要命,不报白不报。”

    陈漠:“……”

    陈漠觉得出去前还是和李老板报告一下比较好。

    于是他把围裙摘下挂好后,上了二楼。

    二楼是个木质小隔间,陈漠踩在楼梯和地板上,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隔间的门开着,李浬仁穿着格子围裙正在做陶器。

    隔间的窗户打开着,窗户外种有花草,风吹进来时带着一缕清香。阳光正好,打在李浬仁瘦高的身体上,如同浸泡在染了蜜的牛奶里。

    “老,老板,”陈漠改口有点不适应,“我要去买菜了。”

    李浬仁转头看向他,莞尔:“别学那小不正经的,别叫我老板。”

    陈漠一愣:“那我叫啥?”

    李浬仁心说,叫老公。

    但他不敢这么开口,他怕小东西一急,把隔间拆了。

    “以前怎么叫就怎么叫。”

    “哦哦,”陈漠点头,“大骗子。”

    李浬仁:“………”

    “我以老板的身份正式命令你,以后不准再叫我大骗子。”

    陈漠:“……”

    “出门开车小心点。”

    陈漠点头:“知道了。”

    真坐上李浬仁的豪车时,陈漠运了半天的气才敢启动车子。

    以前他开的车,要多破有多破,有的破到半路死火,他还要找人来推。

    李浬仁活得相当精致,他车里随时放着一瓶爱马仕的大地,拿来当空气清新剂用。

    陈漠摸着精致的香水瓶,看着晃眼的金色,决定不喷了。

    自己身上的穷酸味儿香水盖也盖不住,而且车上还有李浬仁的味道,他觉得挺好。

    陈漠一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车速慢如乌龟,自行车都能超过他。他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才来到了菜市场。

    买好今天一天的菜,又跟几家店订下了合作关系,由他们每天把菜送到店里,陈漠才准备折返。

    他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碰巧看到一个老人家在路边做糖人。

    老人家手艺精湛,经他一双巧手一绘,做出来的糖人活灵活现的。

    几个小孩围在他的摊位前,大声嚷嚷。

    “哇!孙悟空!孙悟空!”

    “这是猪八戒吧!”

    “你啥眼神啊!”

    大朋友陈漠走过去,看到糖人满心欢喜。

    他记得小时候跟家里人到镇上赶集,好几次都见着有人卖糖人,第一次时陈漠足足蹲在旁边看了有几个小时,看得摊主不停问:“小孩,你买不买噻?”

    然后他姐姐好不容易找到他,要把他带走,他就闹着想买,可他姐姐也拿不出钱,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走掉。

    有一次是他妈妈来找的他,他觉得机会来了,于是问要:“我想买齐天大圣!”

    他们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最崇拜的就是齐天大圣,他们不知道什么漫威,没看过什么日漫,在他们农村孩子心里,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就是齐天大圣。

    他妈妈看得出陈漠眼中的期待,但还是拒绝了:“家里没钱。”

    陈漠松开被牵着的手,小拳头握得特别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