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漠在白云机场见到了廖冉,还有廖冉的母亲,但是没看到连萧,他觉得有点奇怪。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连萧和廖冉一起来大理玩的时候,两个人粘一起跟沾了五零二胶水似的,分都分不开。他也知道连萧跟老李老王的关系很好,眼下那么重要的日子,连萧怎么会不来呢?

    难不成,他们出了什么事?还是……分手了?

    陈漠有点担心。

    于是陈漠抽空找到王荣曜,想从他这儿打听。

    老王在这群男生堆里个子最矮,见谁都要仰起头。

    他看到陈漠走过来,还是比他高,眉头一皱,心说我还想再发育五百年。

    陈漠在老王跟前小声嘀咕道:“那个,连萧他怎么没来啊?”

    问完陈漠自己就后悔了。

    万一不喜欢连萧的是两位新人,所以连萧没被邀请,那可怎么办?多尴尬啊……

    好在老王回答:“他到英国留学去了,不方便一起去。”

    陈漠悬在心头上的石头才落了地。

    飞机在上海中转了一次,飞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住进酒店后,前两天大家集体休息,倒时差,陈漠精力旺盛,没怎么休息便拽着李浬仁跟他出去到处走走。

    出门前李浬仁打趣道:“你不会说英语还敢出门?”

    陈漠咽了咽口水,很老实地回到:“可是你会啊,你可以翻译。”

    “太累了,”李浬仁皱眉,“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我还得翻译,我脑子转不动了。”

    陈漠为难道:“那我自己出去吗?我要是迷路什么的,我再给你电话?”

    李浬仁笑着看陈漠:“要是你被人拐卖了,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了,我怎么办?”

    陈漠一怒:“滚蛋!谁能拐卖我!还不知道谁卖谁呢!”

    李浬仁嘴上说着玩的,陈漠一出门,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身后。

    陈漠是第一次出国,头一次看到满眼都是白皮肤的人,还有说的竟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走在街道上,陈漠有种来到了异世界的感觉。

    陈漠悄悄问李浬仁:“刚才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在教材上看到过?完全听不懂啊。”

    李浬仁故作认真:“他们说,我们两个看起来非常般配。而且他们还觉得,我是比较攻的那一个,,懂了么?”

    陈漠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听不懂?”

    李浬仁回答:“严琰给你买的是小学英语速成教材,他们一群成年人说的上面没写有,很正常。”

    陈漠顾不上跟李浬仁斗嘴:“那,我岂不是白白学了几天吗?我不可能只跟小学生聊天啊。”

    李浬仁捏了捏陈漠的脸:“人家这里人惯用的是法语,你确实是白学了。刚刚他们说的其实是法语,你应该多看看法语才是,这里是加拿大的法语区,因为魁北克省多是法国人的后裔。”

    陈漠:“……”

    陈漠:“那法语你也听得懂啊?”

    “听不懂,”李浬仁一脸不以为然,“我猜的。”

    陈漠当即怒了:“那你瞎猜什么!还什么咱俩很般配,你很像攻!你攻个头啊攻!每次不都是我把你弄得嗷嗷叫!”

    李浬仁:“……”我嗷完了你不也被我弄得嗷嗷叫么?

    “宝贝儿,咱这事说得小声点,公共场合的影响不好。”

    “别叫我宝贝儿!”陈漠接着骂,“他们又听不懂!”

    很快到了结婚当天。

    陈漠换好了西装后,紧张得走路有点儿八字腿,他偷偷牵着李浬仁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婚礼现场。

    一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都化了。

    婚礼现场是在郊区的森林里,一间朴素的小木屋,几张白色的藤条椅子,穿着黑色礼服的牧师,两位帅气的新郎,还有白色和蓝色的玫瑰花被布置得到处都是。

    特别幸福的样子。

    陈漠不是很懂得浪漫的人,但是他依然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心灵。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也想要一场婚礼的话,李浬仁会和他拥有一个怎样的婚礼呢?

    李浬仁鬼点子那么多,他会把婚礼布置在大海上,还是在雪山脚下?

    他会拿什么样的花来装饰现场,而自己呢,会不会紧张得一语不发?

    陈漠脑子里再次上演小剧场,剧场的上空不断冒着粉色的泡泡。

    噗噗噗的泡泡碎了,陈漠的头发都快跟着炸了。

    陈漠和李浬仁身穿白色的西装,站在两位新人旁边,看到新人们因为动情的誓词哭得稀里哗啦时,村霸都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了,眼角开始发酸。

    陈漠两手紧紧地扣在一起,他甚至想去拧一拧自己的袖口。

    李浬仁一直在注意着陈漠表情的变化,他发现陈漠脸上的表情有点精彩,由紧张变成了更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