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不用看太医。”

    宋乐仪“哦”了一声,逐渐安心,随即又好奇起来:“那他下的是什么药啊?”

    赵彻脸色不太好看,许久才平复了心中起伏的情绪,笑着睨了她一眼,唇角翕辟:“软香散。”

    “梁上燕本来想趁我喝过下了软香散的酒浑身乏力之时,套上麻袋拽到无人小巷打一顿。”

    闻言,她皱了眉,愈发觉得这个梁上燕当真卑鄙无耻。

    “你刚才应该多打他两棍的。”小姑娘软声道,说完这句,她越想越觉得生气,要是赵彻真的喝了那杯酒,岂不是得被莫名其妙的揍一顿?

    如此想着,宋乐仪愈加为其抱不平:“表哥,我们现在回去,再打他一顿!”也算为上辈子的自己多出几口恶气。

    赵彻挑眉,扯着嘴角笑了笑:“算了,我一向胸襟宽阔,饶他一次。”

    他怎么可能回去,让表妹看见梁上燕那副丑态。

    “胸襟开阔?”宋乐仪重复了一遍,一时间无语又无奈,她真不该对赵彻的脸皮抱什么希望。

    这个人,一向最会夸自己的。

    赵彻闻言挑眉,正襟危坐,难得没有往日不着调似的话,而是语调正经道:“表妹难道不如此以为么?”

    宋乐仪压住翻个白眼送他的冲动,懒得与他计较,而是娇软的随意应和:“你说的对。”

    赵彻见此,低低的笑了一声,而后又恢复他那副懒散的坐姿,话锋一转,问道 :“表妹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宋乐仪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欠你银子了?”

    只见少年盯着她看了半响,一副你怎么不承认的样子,看的宋乐仪心虚不已,于是小声道:“给一点提示……?”

    赵彻拧眉思索了会儿,这才懒洋洋说了句:“我记错了。”

    ……

    他这人怎么又混来!?

    宋乐仪顿时又觉得有些恼了,瞪着漂亮的眸子看他。

    还没来得及多瞪几眼,忽然,车轱辘压上了一块石头,马车一颠,宋乐仪就有些坐不稳了。

    赵彻反应很快,将人一勾,趁机压到了自己怀里,语气关切:“表妹小心。”

    怀中的人的腰肢纤细,没什么重量,软软的脸蛋压到胸膛上,夹杂着淡淡甜香。

    与赵彻的感觉不一样的是,宋乐仪觉得眼前人的胸膛很硬,她双手扶着赵彻的腰际,忽然变得脸蛋绯红,手忙脚乱的重新坐好。

    不过他总归是好意——

    宋乐仪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赵彻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忍住将其重新勾回怀中的冲动,而是神色自然的理了理袖口,低头之时,他微微扬起唇角笑了笑,漆黑的眼眸中光色灿烂。

    你何止是欠了我银子。

    表妹,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你会逐渐习惯有我的存在,而不习惯没有我的存在

    小剧场:

    宋乐仪:我拎着棍子打了赵妙。

    赵彻:我拎着棍子打了梁上燕。

    棍子:好了,知道你们有夫妻相了。

    游石湖 (明)高启

    绿杨摇曳蘸湖波,鸥鹭频惊画舫过。

    《白苎》歌残风欲起,美人应怯暮寒多。

    第55章

    七月份的宴席很多。

    乞巧夜宴那天, 赵彻送了她一对凤首镶金的白玉镯子,雕刻精细, 温润细腻,是最好的羊脂玉和赤足金。

    宋乐仪当时看了一眼, 合了匣子正准备收下,赵彻却按住了她的手, 而后慢条斯理的伸了两指, 从匣子里把两个镯子勾了出来。

    “表妹既然喜欢, 不如现在就戴上。”

    “……”

    宋乐仪沉默了一瞬, 想着他到底是好意来给她送礼物的, 神情欢喜着,她去拂了他的意的也不太好。

    于是她没挣扎,任凭他握着手腕,一边看他去摘她手上原本戴着两个赤金玲珑双珠镯, 一边咬了咬唇, 犹豫着出声提醒:“一会儿就寝还要摘下来的。”

    “你白日穿的衣衫夜里还得脱下来呢?”赵彻眉眼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人!

    宋乐仪一双漂亮的眼睛睁的又大又圆, 什么穿衣衫脱衣衫的, 他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就不觉得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