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乐仪手中的动作一个不稳,药粉多洒了些,她微微蹙眉,拿了帕子点去多余的药粉,难得没有计较,而是好脾气问道:“表哥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小厨房给你做。”

    对待伤患得好一点,宋乐仪心里如是想。

    手中帕子一点点擦拭药粉太慢,宋乐仪脑子灵光一动,忽然微微俯身,朝着那些伤口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把多余的药粉吹散就好了——

    随着她微微俯身的动作,软滑的青丝从赵彻手中溜走,还不等他疑惑表妹要做什么,一道轻柔温热的气息突然抚过他的小腹,赵彻顿时神情一僵。

    而那边宋乐仪也没好到哪儿去,药粉纷扬吹进了眼睛里,她动作慌乱的起身,伸出细白的手指揉着眼睛,没一会就泛出了泪花。

    “表哥,你等我一下。”

    是得等一下——

    赵彻盯着小腹以下,漆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灼热光色,他忍耐着,最终将其层层压到眼底深处,不见踪影。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姑娘,微不可察地叹息,伸手拎了一旁白纱布,一圈一圈将伤口重新缠了起来。

    等宋乐仪再睁眼时,赵彻正在低头打结,等视线下移,她顿时脸色绯红,自觉地捂了眼睛,声音颤道:“你、你、你……”

    “我什么?”

    赵彻轻巧地打好结,抬眸认真看她:“表妹方才撩拨在先。”

    “胡说!”宋乐仪忍不住恼道,“我就换个药而已,明明是你……你色胆包天!”

    这就色胆包天了?

    赵彻轻嗤,觉得她没见识极了。

    他扯了唇角笑了下,神情真挚而坦然:“表妹,这种事情乃人之常情。人有七情六欲,我也不例外,若是美人在怀,我却无半点反应……”

    说着这里,赵彻顿了顿,语调变得慢而缓,带了几分不正经儿的揶揄:“那表妹大概要痛哭了。”

    宋乐仪实在是没耳朵听,红着脸去捂了他的嘴,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怒道:“不准说了!”

    眼前人模样明艳漂亮,一双秋水似的眼眸此时微红,被方才的泪花洗过的眼睛水雾朦胧,嗔而含情,赵彻想了想,直接伸手将人拽到了怀里。

    宋乐仪下意识地抿了一下红唇,以为他要亲她,心底甚至腾起了一点小期待。

    然而下一刻,赵彻伸手拨开她的发丝,唇瓣擦过了脸颊,印在了脖颈上。

    唇瓣微凉,气息却火热。宋乐仪大惊,伸手去推他,然而人还没推开,赵彻已经露出獠牙,轻轻啃食她细嫩的脖颈,还有几下不轻不重而温热地吮吸。

    “你怎么能咬我!”宋乐仪顿时生气了,“啪”的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脸。

    赵彻猝不及防,被打了这么一巴掌,然而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面不改色地松散靠在塌上,神情无辜而坦然,认真纠正:“表妹,这是夫妻情致。”

    宋乐仪伸手捂着脖子,瞪他:“那也不能咬我!”

    看她还在纠结“咬”这个字,赵彻决定亲身示范,于是他伸了指尖点点脖颈,漆黑眼眸里浸着浓浓笑意:“你也是试一试啊。”

    见人不动,赵彻索性挪了挪身子,十分主动地将脖子送到了她唇边。

    他低沉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卷着淡淡荼芜香,蛊惑至极:“表妹,你会喜欢的。”

    宋乐仪觉得赵彻这厮简直不要脸极了,谁都和她一样属狗的吗?还咬人!?

    偏生见不惯他一副佻达模样,宋乐仪怒从心中起,当即磨了磨牙,伸手环过他肩膀,落齿在他肩头咬了一下,终究没敢太用力,只微微拿齿间磨着,犹不解气。

    身侧赵彻垂着一双漆漆黑眸,手掌在她后脖颈处轻捏,轻笑提醒:“你可以吮两下,或者舔两下。”

    宋乐仪被他的话惊得牙齿一颤,这才反应过来她正在做什么,噌地一下从人怀中窜出来,面红耳赤地小跑着离他三丈远,语气慌乱:“我去看看晚膳备的怎么样了!”

    赵彻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低声而下,胸腔微微颤动。

    末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抬了手腕拎起桌边一壶凉茶,灌了一大口来压火。

    掰着手指算一下,还有十一天。

    俩人陪太后一起用了晚膳,太阳落山之后,赵彻便出了宫,直接去了英国公府。

    魏长青神色冷峻,捏着那张从羊皮纸上拖印下来的宣纸,从头至尾,认真的看了好几遍。

    半响,他皱眉问道:“真是翟离亲手所书?”

    赵彻点头:“是。”

    闻言,魏长青再次陷入浓浓地疑惑之中,他不解翟离为何要如此做,宣和九年三月二十七日,难道是有何特殊意义的日子?

    那张羊皮纸上,所书不过三件事。

    第一件,任命翟婴为新的巫师。

    第二件,命翟婴扶持于黑扬为新的乌邪王。

    第三件,守诺与大越和平条约,宣和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两国开战。

    其实赵彻思忖一番,倒也能窥探翟争所作所为的一二用意,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着实偏执疯狂,即便带不走表妹,身死他国,仍然不放弃战争报复。

    不过他不太明白,翟争为何要选这么个日子同大越开战,他心中隐隐觉得此事可能和表妹有关,只是今日表妹情绪不太好,到底没忍心再去问。

    等日子缓一缓,再寻了合适时机委婉去问吧。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