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军老远就看到小柴朝着自己走来,便盘腿坐在草地上等他。

    小柴挨着刘姥姥坐下,指了指远处的任凯,笑着说道,“有些事是躲不开的。”

    刘小军出神的看着远处的任凯和李亚男,淡淡的说道,“躲开不一定就是对的。”

    小柴看着刘姥姥,认真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梦到初三那年的那场大雪。”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所有的记忆都定格在那漫天的雪花。”

    刘姥姥苦笑一下,说道,“我宁愿永远想不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柴边起身边说道,“罗曼?罗兰说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它。”

    刘姥姥没有吭声。

    绕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多了,一个个就像脱水的黄瓜,皮都蔫吧了。

    换了家条件稍好的酒店,大家拿了房卡还按照昨晚的安排回了房间。任凯冲完澡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敲门了,是小柴叫吃饭,打了半天电话没人接,就跑过来看看。

    明天就开始返程,先到t水,然后各奔东西。所以今天特意定了个大包厢,晚餐也格外丰盛,只要是与特色沾边的一个都没少。

    小柴先冲李亚男一笑,问道,“今天也是认门饭,来,再给大家说一段。”

    大家哈哈大笑,开始动筷子。

    赵玫玫正想要和小柴喝一杯,小柴接了个电话匆匆的离开了。她也不以为意,就拿着酒杯走到刘小军跟前,刘小军看着小柴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丝毫没有觉察到女孩来到身边。

    不远处的佟童恰好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的把脸转向旁边的二国栋,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时不时再看看刘小军。

    任凯光顾着照料李亚男了,这孩子逢酒必干,眼看着舌头都卷起来了,任凭他怎么拉都拉不住。

    “嗡嗡。”手机开始震动。他看了看,把李亚男交给赵玫玫,出去接电话了。

    过了一会,刘小军也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其他人仿佛没有看到似的,吃的更嗨了。除了李亚男,她是真没看到。

    一个偏僻角落的ktv大包间,门虚掩着,里边传来一阵争执。

    “恒叔走之前,是不是与你签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代为持有景瑞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菲总希望你在下个星期的董事会上,用这些股份的表决权否决张景瑞连任。”听声音是重山的。

    “协议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任凯的声音,不再沉稳,有些激动。

    “恒叔在协议里是不是还暗藏着其他?协议里最终股权受让人是谁?是不是柳嫣然?”重山在确认协议存在以后,也激动起来。

    “是不是柳嫣然?”重山见任凯不回答,迫切的抓住他的衣领问道。毕竟是特种部队出身,任凯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那老东西,就嫣然一个女儿,都跑路了,这么一大笔钱带不走也不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快把协议拿出让老子看看。”重山眼珠子通红。

    景瑞集团是个非常庞大的集团。下辖十几个全资子公司,其中有三家还是上市公司。并且是多家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百分之七,即便是出售给享有购买优先权的其他股东,市值起码是三个亿开外。

    “呵呵,张恒要把这股份留给柳嫣然,她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还两说。”任凯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张恒出逃,是用的张恒岳的身份。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景瑞集团的张恒已经不存在了。等两年后,由柳嫣然申请失踪,有菲总帮忙,直接申请死亡。柳嫣然是天然的第一继承人。呵呵。”重山抓着任凯的脖子,喘着粗气说道,“现在只要没有你手里的协议。这几亿就是我的了。”

    接着听到挣扎的声音,听到茶壶掉地毯上的声音,听到有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声音。

    包房里满是狼藉,任凯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重山正坐在椅子上翻看任凯的手机。

    这时,突然有人走进来,并转身关住房门。

    重山吓了一跳,拿起椅子就砸过去。

    来人让过椅子,冲重山说道,“菲总昨晚让你回龙城,你怎么不走?你他吗的想死,不要拽着别人。赶快滚,剩下的老子想办法。”

    重山惊疑不定的看着来人,赫然是刘小军。

    刘小军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昨晚是谁告诉你张恒的事情?早先,是谁安排你靠近任凯的?”

    重山听到这,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拉开房门。

    门外走进两个人,走在前边的是佟京生,后边一个是身材高大,满身锐气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进门后,没有理会其他,走到任凯身边,探下身子把他拉起来。等任凯站定后,男子伸出右手与任凯的右手握在一起,说了句,“好久不见。”

    任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过头呆呆的望着刘小军,嘴唇有些发抖,颤声问道,“为什么要来?”

    刘小军长叹一声,低下头,没有作声。

    任凯不再停留,边摇着头,边扶着墙慢慢的走出门。

    此时的刘小军,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他抬起头呵呵一笑,缓缓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冲那男子说道,“皇甫秀山,终究还是输你一子。”

    重山和佟京生成犄角靠近刘小军,以防他暴起伤人。刘小军看了看他们,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餐桌上。

    重山和佟京生大吃一惊,就要扑过去。被皇甫秀山拦下,他冲二人说道,“刘主任要想开枪就不会亮出来了,让刘主任见笑了。”

    刘小军笑了笑,向皇甫秀山说道,“有烟吗?”

    皇甫秀山把一盒中南海扔过去,知道他没火,把打火机也扔了过去。

    刘小军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边吐出烟,边说道,“我预感到今晚会有事,准备来准备去,还是输了。”说完又吸了一口,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局任凯应该是参与了,他算准了我和他一个屋,会偷看他的手机。所以,借我的口,把张恒股权代持协议的事情漏出去。不过,他针对的应该不是我,而是专案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也变了。”又看了看重山,冷笑一声说道,“明明是牧羊犬却钻到狼窝里,这个暗子你们布局了多久?用在我这,不觉得浪费?”

    皇甫秀山笑了笑,也点起一根中南海说道,“还有什么?”

    刘小军盯着皇甫秀山,说道,“没必要了,不如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皇甫秀山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手枪,吸了口烟,点点头说道,“我们希望你能改邪归正,重新做出选择。为国家做一些事。至于今天的事情,只有在场的这几个人知道。有关情况会记入相关档案进行封存,不会外传。将来会在量刑上有所考虑。这也是老首长的意思。”

    刘小军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皇甫秀山冲佟京生点了点头。佟京生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枪说道,“张恒被我们短暂控制后,其实与我们有过交流。只是这个内容只有三个人知道。他提到咱们内部有一个人曾经利用张景菲控制的一家海外公司向澳洲的某个公司转过一大笔钱。我们紧急向上边汇报以后,上边原则同意在小范围内进行一次考验。于是就有了这次行动。只是没想到,你第一个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