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美人不动心,那就给你座江山吧。有一天我走了,你守着我们的江山,逗弄儿孙,想必也会时常想起我来。”孔美人喃喃低语道。

    孔红军隐身门后,闻言眼圈发红,有心出声,却又不敢,高大魁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望着犹如珍宝的绝世丽人,平生第一次生出无力感。他后悔了,不该让女儿接触那男子,也许懵懂中离世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左玉江来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过一会儿,常凡出来迎着他询问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左玉江推门进去,呵呵一笑,对着华海天说道,“省长,我是来向您检讨的,我的工作没有做实啊。颜永正这个财政厅长递交的全年预算报告草案,居然存在疏漏,好几处紧要的数据自相矛盾,刚才被我批评了。您看,这接下来,是不是要推迟……”说着目视华海天,态度极为恭敬。

    华海天听了,微笑着伸出手在左玉江胳膊上拍了拍,温和说道,“玉江省长,是天南人吧,有个名为若虚的小县城,听说那里有道叫莜面栲栳栳的地方小吃,极有特色,有时间一起尝尝吧。”

    左玉江愣了愣,说道,“对、对,这个东西虽然上不得台面,不过确实别有风味儿。呵呵。”

    几分钟后,左玉江在大会上严厉的批评了颜永正,并宣布会议推迟,时间另行通知。

    左玉江办公室里,刚才还灰头土脸的颜永正,此刻却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水,一副座上宾客的模样。

    “省长,莜面栲栳栳这东西整个天南都有,华省长为什么偏偏提到若虚县?他要去调研?那应该跟蔺向北说啊。”颜永正边喝茶,边说道。

    蔺向北是天南省政府秘书长,省长的大管家。

    “永正啊,说过多少次了,在称谓上要注意!我只是副省长。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谨慎。唉。刚才龙小年被带走了,估计稍后会有正式消息。”左玉江站在窗前,望着大门口聊天的任凯与郭建军,长叹一声,说道。

    “咳咳咳。”颜永正一阵猛咳,好半天才缓过来,沙哑着嗓子问道,“不是说年后吗?陈书记没有……”他没有说下去,相信对方也能明白。

    “只知道,龙小年最后见的是任凯。是在鲁豫南的办公室见的。他们聊了些什么,不清楚。随后龙小年就被带走了。我恰巧还知道,任凯就是若虚县城的。”左玉江望着楼下那名清清淡淡的男子,长嘘了一口气。

    颜永正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他们讨论的对象与他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华海天嘴角噙着笑,也在往下看。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常凡手里的电话响了。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吱声。

    常凡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电话,轻声说道,“省长,是任凯。”

    华海天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就在这接。”

    常凡咬了咬牙,直接点了免提。

    “常哥,我临时有事,就不打扰华省长了。中午,你要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任凯笑道。

    华海天脸色虽然没变,可眼中却满是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常凡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真怕那位说出什么不可收拾的话来,听到只是为了吃饭,本想推辞。一看老板点头,他立刻顺嘴就应下了。

    华海天看着楼下的奥迪车缓缓开出,漫声说道,“近期我要回趟京城,你把日程安排好,一块去。这么久连家门都没有认住,让人笑话。”

    常凡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心下一阵狂喜,明白自己的位子总算是保住了,自此以后才真正坐实天南省长大秘的身份。

    任凯开着车往四合院走,听着郭建军絮絮叨叨的讲述,以前办案过程中遇到的一些趣事,有些糊涂。这位遇事儿挺稳当啊,怎么事情过去了,反倒是开始紧张。人一紧张,话就容易多。

    在四合院里,老牛夫妻两人忙着收拾院落。李亚男一身警服,正蹲在阳光下逗弄一只大猫,那猫浑身黑色,油光水滑,懒洋洋的躺在正房的台阶下,偶尔还睁开眼睛,用绿油油的眸子凝视一会儿逗弄它的女孩,也不叫嚷,更不反抗。

    那猫赫然正是前几日,任凯遇到的那只大黑猫!

    第72章七十二、最坏的打算

    在龙小年被调查的消息通报后不久,国内酒店业巨头翠府集团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翠府集团董事长孔红军先生深情的回顾了集团从进入天南省开始到今天的点点历程,高度赞扬了天南地方政府的鼎力支持,并汇报了集团收购天南景新的上市壳资源的进展情况,最后提到,集团为进一步发展,适应走出去的大战略,将逐步把发展重心移出天南,集团总部也将计划迁往h海市。

    h海市政府随即发表声明,无论翠府落户h海能否成行,都将以包容与积极的姿态对待。

    稍晚时候,正在西欧考察的大马单氏集团现任总裁单辉正式宣布,为了加强与国内经济的合作,单氏集团旗下的跨国酒店将通过交叉持股的方式与国内酒店巨头翠府集团组成战略联盟体。前期投入资金将不少于十亿美元,第一期用于硬件建设的二亿美元已经到位。

    由于翠府集团新闻发布会召开的时间比较特殊,坊间传言,孔红军的后台龙小年被调查,是孔氏集团败走天南的直接原因。百姓对此议论纷纷,猜测又一商业帝国将不日坍塌。

    比较反常的是,天南省官方对此保持沉默,没有表露出任何态度。

    任凯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趴在李亚男脚边的大黑猫,总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从你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老黑看。看它都比看我的时间长。什么意思嘛?”李亚男一边把鸡胸肉撕成长条喂猫,一边冲着任凯飞白眼。

    郭建军吃过饭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心事重重,任凯看他兴致缺缺,知趣的没有深问。其实不问也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能让他如此为难的,大概只有边媛媛了。

    本来要过来吃午饭的常凡,因为静吴地区临时发生群体事件,陪华省长去了现场。聚会时间只能推迟。

    任凯望着那猫,说道,“你见过会笑的猫吗?”

    李亚男扳起大黑猫的脸看了看,说道“老黑笑了吗?老黑,你再笑一个,让我看看。”

    任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怕吓着女孩儿。那猫刚才真的笑了,一个圆圆乎乎的笑脸,却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福祸难料的黑猫。

    “老黑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喂养?”任凯笑着问道。

    “也就喂了两年吧。京城的菩提院听过吗?”女孩儿一边与黑猫玩耍一边问道。

    任凯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怎么会没听过,这庙离政法大学也就三站路,上学的时候兜里比脸还干净,类似这种不收门票的地方,他都逛烂了。

    “两年前的春天,那时候爷爷还活着,他带我去菩提院找天云大师下棋。刚进门,老黑就跳到我怀里了。大师当时非常吃惊,直说老黑与我有缘。于是老黑跟着我,先是去了川都,后又来了龙城。是吧,老黑。”李亚男不住的揉弄那猫的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