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事情就按我说的办,任凯问起来,就说是我安排的。嗯,尽快解决。”她放下电话,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身体,红着脸说道,“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接着她小声说道,“是你。孔燕燕。”

    小柴孤身走在街上,神色凝重,时而的喃喃自语,不经意间惊走所有靠近他的人。

    “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复?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不散的宴席。

    纪婉彤喝的人事不省,是被她哥哥接走的。

    叶小小睡的昏天黑地,是被广叔抱上车的。

    单豆豆走之前一定有话要说,被任凯借故躲开了。

    贾若云和智小庭的身份有些特殊,便没有公开露面。

    东道主佟京生在侄女和菅刚搀扶下,勉强爬进了车内,匆匆而去。

    任凯望着各自散去的众人,对身边的郭建军说道,“车就不开了,走走吧。”

    来的时候,他几乎被冻成一根棍儿。而这时,从内到外,一片火热,像是要把之前的棍儿点着。

    搓了搓脸,又吸了几口寒气,他才说道,“智小庭的提议其实非常不错。我觉得你应该离开龙城,换个环境。很多事儿没有曝出来,并不等于别人不知道。”

    郭建军一晚没有喝几杯,他那鸟样,别人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他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任凯身后,默不出声,此时才苦笑道,“儿子没了,老婆跑了。这世上除了你这个朋友,再无牵挂。还怕个几把。”

    任凯大吃一惊,转身望着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说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吗?”

    郭建军咬了咬牙,说道,“我主动放弃了。与其让他不死不活的受罪,不如安心上路。至于边媛媛那个婊子,在龙小年出事儿后就失踪了。她吗的,临走也不说把离婚手续办了。”

    任凯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得岔开话题,“现在的单位你已经没法再待下去了。除了静吴地区,你还想过其他地方吗?”

    哀莫大于心死,郭建军并没有丝毫的心情波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地方已经有了。来龙城,常委,纪委书记。”

    任凯又是一惊,问道,“你来龙城,智小庭怎么会不知道?”

    郭建军摇了摇头,说道,“翟克俭直接找的上边,陈功成应该是知情的,却不清楚为什么智小庭不知道。”

    任凯凝眉想了想,说道,“翟克俭怕是谋心不善,你要应下来,再想抽身就难了。想好再做决定。”

    郭建军呵呵一笑,说道,“已经决定了。人世风灯,向死而生。这可是你对我讲过的。”

    任凯看着他,神色复杂,好半天才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这个谢字,我说不出口啊。”

    郭建军生来阴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温暖的笑容,缓缓说道,“还记得,见龙小年前夜里你说的话么?”

    任凯凝视他良久,才慢慢笑道,“事了之后,你若还肯与我相交,我们就是朋友。”

    郭建军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这辈子还不算太糟糕,起码有个朋友看我上路。谢谢。”说罢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任凯听他话语不吉利,正待要问,他已逐渐远去,便喃喃自语道,“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

    回到四合院已经夜里快十一点了。浑身上下的热气早就消失殆尽,又变的跟一根棍儿似的了。

    推门进去,冷不丁看到有条白色的身影附在院里的雪人上,顿时亡魂皆冒,腿脚都有些软了,强自壮着胆子呵斥,“谁在那,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话说完就有些后悔,神鬼自是不怕,万一要是个人,那就糟了。自己赤手空拳,连个称手的家伙都没有。太大意了。

    谁知那身影听到说话,把头转过来了,咯咯直笑,说道,“看来心肠还没有坏透,起码知道害怕。”

    温如玉!

    第108章一零八、我爱你,你随意

    “等了很久?”任凯望着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温如玉,许久无波的心中居然有些许悸动。

    “也不是太久。”温如玉笑笑说道,面部有些发僵,笑的时候,显得格外怪异。

    一身米色长款羽绒服,简单的绒线帽子,显得女人身材高挑,丽质天成,与旁边低矮憨傻的雪人相映成趣。

    “这么冷的天儿,为什么不进屋等,老牛难为你了?”任凯语气温和,心下却大怒,要么干脆别让她进门,进了门不让进屋,是什么意思?

    “没有,东家,绝对没有。”老牛从西屋杂物间急匆匆的走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杂物间是存放腌菜与米面的,没有暖气,而且门也没有关。看样子,老牛也冻的够呛,鼻涕都直吹泡泡。。

    任凯愣了愣,照说平时这个时候,老牛应该回家了。皱了皱眉头,看着满脸局促的老牛问道,“她来多久了?”

    想来是温如玉让老牛为难了,无奈之下,只得陪她挨冻。看了看女人,老牛嘴里诺诺说道,“不到八点就来了,到现在有三个多小时了。”

    任凯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嗯,你回家吧。谢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让她进门。”

    老牛听了,有些不解,又不敢问,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了几次,便匆匆离去。走时,尤不忘把门关好。

    “没吃饭吧,来,看我给你做碗正宗任氏刀削面。”任凯扶着女人来到厨房。

    “不要关门,也不要靠近火,会伤了脸。”任凯一边和面一边淡淡说道。

    女人实在有些累了,就靠墙站着,隔着老远望着男人熟练的把一团面削的漫天飞舞,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锅内。腾腾热气中,男人消瘦的面庞凸显刚毅,微皱的眉头却像一把锁,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默不作声。

    “你这么做,只会让大家都为难。何苦如此?”任凯把剩余的面团放在盆里,用笊篱在锅里搅了搅,摇头说道。

    温如玉没有抬头,出神的望着锅里不断起伏的面条,轻声说道,“奥黛丽·赫本去世前,曾送给一位友人一件大衣,跟他说,当你觉得孤独,穿上这件大衣,就好像我紧紧拥抱着你。这位友人就是纪梵希。他从相识那一年开始,便始终陪伴在她左右,看着她身边的爱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说着她抬起头看看在锅边凝神倾听的男人,柔声说道,“为了避免彼此的尴尬,他曾对赫本说过一句话,我爱你,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