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刚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任凯的意思,赶紧摆了摆手,含糊的说道,“任命没有下,就做不得数。万万不敢这样称呼。况且,我们都是在李书记的领导下干工作,更离不开任总的关心与支持。国平,这一点我们坚决不能忘记。”

    要国平连连点头,心中佩服,这官二代要是狠下心拉下脸,真是不一般。

    任凯眼睛眯了眯,呵呵笑道,“菅局长多虑了。”至于多虑什么,他没有讲,菅刚却自认为听明白了。

    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云里雾里的说着拜年话,其乐融融。

    “陈二虎进去后,基本没有抵抗,就撂了。不过……”要国平看了看菅刚,接着说道,“在搜查他住所的时候,找到几部手机。其中一部经过技侦手段破解后发现,这部手机只打出过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您的女同学田小芳。”

    任凯听了,微微一怔,笑道,“这么巧?”

    菅刚干咳一声,接过话头,说道,“因为这个电话,当初佟处长带着市局的几个技侦好手硬是查了一个星期,所以,他们印象都非常深刻。”

    任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只是,陈二虎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手机是如何出现在他的家里的。”要国平继续说道。

    “会不会,电话的主人已经被他……”任凯皱着眉头,话说了一半,却不肯说下去了。

    另两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齐齐摇头,要国平说道,“他杀人带有很大的随意性,时间跨度比较大。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遇害的十三人中只有一人是在一年以内遭到毒手。而且遇害时间就在近期。所以,这个手机应该不是受害人的。当然,也不排除他在说谎,故意隐瞒。”

    任凯眯着眼睛望了望窗外,缓缓说道,“如果他没有隐瞒,也就是说,他的住所有另外的人进去过。”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调取过附近的监控,发现有几处探头遭到了人为的破坏。所以,我们觉得陈二虎杀人案可能还潜藏着别的问题,甚至是更为严重的刑事案件。”菅刚望着眼前的男子,语气有些沉重。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嘴里所谓的更为严重的案件十之八九针对的就是眼前这人。

    从十月份开始,龙城乃至天南省发生的政商两界的大事儿,或多或少都与眼前这人有关。甚至地下秩序的更迭,背后也少不了他的影子。

    任凯这才明白这两人来此的目的。其实,他心里想的与菅刚想的一模一样。甚至想的更深一些。

    照这样来看,不止是田小芳,就连裘小秋的死怕也是内有文章。

    田小芳是自杀,一时半会查不出什么,可杀害裘小秋的凶手可还在,不知道判了没有。这根线,说什么都不能让断掉。

    “还有一件事儿……”菅刚说了一半儿,看了看要国平。

    要国平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就是……,陈二虎最后一次犯案,可能就是在一周前。而且,虽没有经过dna比对,不过按照目前掌握的数据,基本可以确定,受害人就是田小芳的表妹田若兰。”

    任凯闻言,不禁恻然。

    没想到,今天上午刚听余燕来提到她,晚上接踵而至的却是噩耗。田小芳地下有知,不知道又该如何痛哭流涕。

    “通过查询她的通话记录,发现最后的几次通话都是由天籁法务的固定电话打出来的。您看……”要国平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尴尬。

    任凯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缓缓说道,“这事儿我知道。”说完起身来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找出上午余燕来留给他的名片,转身就递给要国平。

    要国平双手接过,直接传给菅刚。菅刚接过来,看了看名片上用铅笔写的电话号码,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又送回到要国平手中。

    要国平看了看,心下松了一口气。

    任凯坐回到沙发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具体情况,你们可以直接找这个名片上的余燕来。我们毕竟是开律所的,客户找上门要求提供服务,是没办法拒绝的。这一点与你们可不一样。呵呵。”

    另两人一听,不好回答,互相看了一眼,不由的齐声笑了起来,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任凯也顺嘴干笑几声。

    “什么事儿,这么好笑?讲来听听。让我也乐一乐。”温如玉门都不敲,直接就进来了。

    菅刚与要国平扭头一看,赶忙站了起来,迎到门口,齐声说道,“温处长来了,快请。快请。”

    任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温如玉眼珠一转,长叹一声,说道,“主人家不说话,哪敢坐啊。”

    菅刚与要国平面面相觑,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立当场。

    任凯苦笑道,“老佛爷吉祥,莫非还要跪迎一下?”

    温如玉咯咯一笑,媚眼含羞,说道,“就知道讲怪话,也不怕菅队长和这位……笑话。”

    她不认识要国平,即使见过也记不住。

    要国平自然认识她,贾雨村的护身符他也有一张,笑着说道,“温处长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要国平。”

    任凯急忙笑着介绍道,“国平刚调来光明分局,是这里的父母官了。”

    温如玉一听,伸出粉嫩的小手,与要国平握了握,笑道,“哎呦,瞧我这眼力,抱歉。”

    要国平激动的像刚带上红领巾的小朋友,半边脸儿都涨红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菅刚自然也笑容满面,心里却暗道,这两人要是没有奸情,我把眼珠子抠出来。

    任凯暗暗叫苦,却只能笑着说道,“坐,都坐。”

    温如玉笑靥如花,转过去把羽绒服脱掉,挂在衣架上,自己动手倒了杯白开水,慢慢站在当地饮了。

    见她站着,其他人自然不好坐,也只能站着。

    “咯咯,坐呀。我晚上不能喝茶,要不然睡不着。”温如玉身材如水,婀娜曼妙,尤其是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三个男人见了,鼻血差点流出来。

    温如玉径直走到任凯身旁,挨着坐了。

    菅刚与要国平这才慢慢坐下,假装看不到对面两人的亲热。

    任凯有些尴尬,不动声色的稍微动了动。

    温如玉歪着脑袋,小声说道,“我的衣服是不是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