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省委常委、统战部长,查德求。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查德求一脸平静,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魏司令与查部长有什么说道儿。不过,既然来了,就不忙谈。先吃顿这里的早餐,再看一出好戏。”任凯慢慢的下了床,来到桌旁,倒了两杯水放在两人跟前,又笑着说道,“这里的晚餐不错。就不知道早餐会不会突然生变?”

    “哦?”查德求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才开了口。杯子还没放下,兜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了。

    “嗯。嗯?海天书记知道了吗?等前边的常委同志们做了批示,你再来电话。抓紧一些。”查德求显然吃惊不小,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任凯。

    任凯慢条斯理的喝着白开水,似笑非笑的回望着他。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查德求咬着牙,极力压制自己的恐惧,掂着指头说道。

    “呵呵,查部长误会了。没有人能剥夺他人的生命。除非是他自己。”任凯看着手里的茶杯,淡淡的笑道。

    “呵呵,那我的事儿呢?到底是谁在用隐私要挟于人?”查德求怒极反笑,一向不苟言语的脸,居然有些许抽搐。

    任凯闻言,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良久之后才笑道,“查部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隐私?哪有什么要挟?”

    查德求脸色大变,颓然而坐,吐气叹道,“唉,一晚上没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但愿这里的早餐不会让我们失望。”

    任凯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开发区与临县交界的地方,王子清满脸紧张的望着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人群。

    “各位兄弟,我与天南洪宇集团的牛爷,相交莫逆。从他那里论,我也算是半个龙城江湖道的人。这次来贵宝地公干,该拜的山门没少拜,该上的香火也没断过。不知道,无意中得罪了哪路神仙,还请指条明路。”王子清从小在江湖中讨生活,身经百战,早已练出一双火眼金睛,谁是要命的,谁是要钱的,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些人,手在兜里揣着,目露凶光,明显不是普通小混混。搞不好,自己和身后的弟兄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平头中年人,支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进庙烧香的规矩没错。可你走眼了,拜错了菩萨。”

    王子清心下一松,只要是江湖上的事儿就行。怕就怕粘上庙堂纷争。

    “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王子清一抱拳,微笑着说道。

    “丁权。”平头青年冷冷的说道。

    “呵呵,原来是鲍六斤大哥的兄弟。”王子清身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笑道,满口的天南本地方言。

    “呯”一声急促的枪响,那老头胳膊上冒烟了。

    龙城市公安局。

    李诚与菅刚一前一后从羁押室出来,灰头土脸。

    “妈的,这个郝平原,拉了一裤子跑了,让老子给他擦屁股。草。”李诚怒气冲冲的低着头骂道。可再怎么低头,也遮掩不住鼻梁上的青紫。

    菅刚跟在身后,强忍着笑意,一脸严肃。

    “你他妈也不是个好东西,那小泼妇把茶杯扔过来的时候,你躲什么躲?”李诚扭头冲着菅刚骂道,可能是嘴张的过大,扯的鼻梁生疼,嘴都歪在一边了。

    “是,局长。下次一定注意,我……”菅刚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第171章一七一、三义金鼎

    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

    那位自缢身亡的诗人在写下这段朦胧美好的时候,不知道心中是否已经开始滋生戾气。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我如此,他亦如此,皇甫秀秀如是想道。

    缓步走在深冬的便道上,迎着和煦的暖阳,任凭寒风拂起耳边的散发,心下一片平静。

    这里是和平区,以前碍于那人,自己很少踏入。现在想来,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胡思乱想之间,一束强光晃过来,侧脸望去,原来是一间面馆,窗户一推,反射的太阳光。

    小弟面馆。

    脑海里一阵恍惚,脚像是被粘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皇甫秀秀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推门而入。

    尽管已经不是饭点了,客人却依然不少。更有几桌,光头纹身,大粗金链子,立眉立眼的,一看便知其绝非良善。

    “您好,吃面?”费胖子走过来,笑脸迎人,满面红光。

    庙堂太高,他够不着,江湖太远,与他无关。守着这家小店,便是他的天下。

    一百五十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月薪六千。这一切都要感念那人。饮水思源之余总觉得亦幻亦真。

    皇甫秀秀略一沉吟,笑道,“先来碗面汤,再加一碗肥肠面。”

    费胖子稍感意外,点头笑道,“您这爱好倒是与我们老板有些相似。他也是饭前一碗汤。随便坐,马上就好。”说完,摇了摇头,缓步离去。

    皇甫秀秀轻笑一声,找了个角落悄然坐下。

    “喂,我在三义面馆。钱也在。有什么话,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摆一摆。好,我等着。”一个板寸青年一边扒拉着面条,一边嚣张的说道。脖颈处的纹身龇牙咧嘴的跳跃着,好像马上就要飞出来似的。

    皇甫秀秀皱了皱黛眉,低下头慢慢的抿着热面汤。

    “辉哥,王雀步可不是善茬,手黑着呢。咱们是不是再喊点弟兄过来……”板寸青年身旁一个肥仔,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