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华海天对他不太满意的地方。秘书不能仅仅是秘书。否则,我凭什么只用你?

    这个“正”,不是正派的正,而是方正的正。太不知道融通,甚至有些无趣。

    如果,那小子来做他的秘书,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华海天想到这儿,嘴角居然忍不住翘了起来。

    四合院里。

    黄忠城离去后,仍然还是李诚与任凯两人,在院外吃西北风。

    “你可真不是东西,感情我杵在这里挨饿受冻的,连捧哏都轮不上啊。你是不是单口相声说上瘾了?还是怎么的。你……真就一点不担心,万一我嘴秃噜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被……被人给收拾了?我草,你说咱们开始说的那些……”李诚的脸色发青,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亦或是吓得。

    “三哥,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想想,我是怎么从屋里出来的?是不是被你拎出来的?”任凯苦着脸,差点哭了。

    李诚一愣神,不由的点了点头。

    “咱们俩在这儿聊了多久?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吧。你说,除了张恒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有没有看手机?哪怕就一眼,就说有没有吧。”任凯誓言旦旦的拍着胸脯,连连叫屈。

    李诚听了,瞬间凌乱起来,一脸茫然的自语道,“是啊,你是被我硬拽出来的,期间也没与旁人联系,那是怎么知道华书记就在门外的?”

    “哎呦,我的三哥。要真知道华书记就在这儿,我还敢胡嚼舌根吗?刚才我可是一直都是直呼其名的。现在后悔死我了,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喜欢卖弄小聪明呢?唉……”任凯偷着瞥了李诚一眼,唉声叹气的说道。

    李诚被噎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那就是碰巧遇到的呗。唉,瞅瞅咱哥俩这运气!好在没出什么岔子。你说,堂堂省委书记,怎么能这样……”说着又朝院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怎么能跑到这里,听墙根儿呢?简直……有些不合适嘛。他完全可以进屋喝一杯,与民同乐嘛。”

    这弯儿拐的,让任凯差点笑出声来。强压着笑意,干咳一声,说道,“刚才华书记在电话里狠狠的批评了我一顿,相信你也听到了。唉。”

    李诚心里正不上不下,刚想问他,华海天后来在电话有没有提到别的,就被堵在嗓子眼儿里了。

    我听到?听到个屁!你一拿到电话就窜到墙根儿了,我只听到你一个劲儿的说“是是是”“对对对”,至于华海天说什么,我怎么会听到?

    可看到任凯一脸懊丧,也懒得再问下去,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说道,“没想到,今天晚上,倒是成全了你。唉也算是场功德吧。里边的人,我就不见了。先走一步。王江陵的事儿,让郭建军过几天直接来找我。”说完也不理任凯的挽留,施施然,大步离去。

    等出院门目送李诚开车走远后,才收敛的脸上的笑容,转身回屋。

    酒是好酒,几个男人却不怎么贪杯,见任凯进屋,齐齐望过来。

    照例是老于先开口,“你们在外边说什么呢?怎么这么老半天?咦,李诚……走了?”

    任凯笑了笑,把华海天来过的事儿瞒下,说道,“说一些私事儿。”

    既然是私事儿,大家便不好细问。

    “李亚男去了多伦多,是不是有什么……”皇甫秀秀担心李诚找他麻烦,不管不顾的问道。

    任凯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不相干的,是他家里临时有急事儿,来不及跟大家打招呼。没事儿,大家接着吃,好家伙,外边真冷!”说完,搓了搓手,坐下抓起玉碗就一口干了。

    智慧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有些坐不住了,咬牙就要开口,被陈慧芳拦下了。她脸色微白,凝眸望向她嫂子,眼中满是狐疑。

    慧芳微不可察的冲她摇了摇头,神色黯然的苦笑一声。

    智慧明白了,哥哥怕是已经无力回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栽倒。

    皇甫秀秀轻轻扶住她,迟疑片刻,对着吃喝不停的任凯,缓缓说道,“智小庭刚才……”

    陈慧芳一听,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成串落下。

    智慧更是一头扎进嫂子的怀里,恸哭不已。

    任凯手里还拎着根大棒骨,听了以后,只得慢慢放下。

    老于、郭建军、魏民文自然也已经收到消息,本想瞒着三个女人,谁曾想……

    任凯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不过,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例行配合调查而已。又不是他自己出了问题。说不准,下一刻,他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举座皆惊。

    陈慧芳还没怎么样,智慧已经像弹簧一样,瞬间弹起,泪眼惺忪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故意安慰我……嫂子吧。”

    任凯微微一笑,说道,“来来来,不如我们开个盘口,我赌智小庭半小时内就会来电话。谁来下注?只收现金。老于,看你眉头紧锁,显然想跟我对赌。来,给大家挑个头。就赌五百块吧。”

    老于迟疑一下,打了个哈哈,掏出五张红版,往桌上一拍,笑道,“好。我今天就看你怎么把这句话圆出来。千万可别拉稀啊。”

    魏民文与郭建军自然也纷纷凑趣。

    第220章二二零、可以今夕为来世

    进了赌场,什么时候最难捱?

    等待的时候!

    即使明明知道必输无疑,可心里那种期待奇迹发生的野望,却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每根神经,让你反复在亢奋与绝望之间奔跑,天堂与地狱的距离也许只有揭开盅的那一刻才会骤然显现!

    陈慧芳与智慧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时间在等待中仿佛凝固下来,使得魂不守舍的两个女人倍感焦急,频频抬头,望向挂在墙上的表。

    智小庭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正如任凯所说,只是配合调查?这是横在几人心上的坎儿。

    于是,整个房间便成了密封的沙丁鱼罐头,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郭建军与魏民文都是沉稳性子,不善言辞。老于便只好不住的挤兑任凯,以期将这种窒息打开一个孔洞,能让人略微畅快一些。

    “你说这钱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老于端着酒碗,眼睛却盯在桌上那一沓猩红的钞票上,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