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海洋也跑回来了,气急败坏的喊道,“先离开这地方再说,他们又没长翅膀,飞不了。快走。”说完恶狠狠的看了看任凯几人,扶起祁鹏程。

    任凯四处看了看,笑道,“我还要买你的房子,怎么会飞?山水有相逢。三哥,咱们走吧。”

    两方人都极力避开越聚越多的围观者,各自扶持着伤者,迅速离去。

    露台上的赵玫玫老远就看到围着一团人,可身子到底有些不便,又觉得自己这方人强马壮,绝对不会吃亏。没想到,最后眼瞅着任凯血淋胡擦的回来了。心里早就慌做一团,连站都站不稳。

    任凯见她俏脸煞白,却仍然强撑着微笑,便笑道,“不碍事,只是出了些意外。蹭破点皮,待会儿把脸洗干净,便无事儿了。”

    女人哪里肯信,略微扫了几人几眼,心里便猜个八九不离十,知道事情怕是还没完,犹豫一下,笑道,“可能是累了,身子有些不舒服。不如,我们回龙城吧。”

    孔燕燕急忙附和着说道,“对,还是回龙城吧。这里的环境……有些不舒服。”

    任凯略一沉吟,笑道,“也快到中午了,还是吃了饭再走。年副县长热情热带的,就这么闷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不太合适。三哥,你陪着三位女士,提防小偷小摸。”

    金子默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左右看了看,打了个哈哈,说道,“就是,被人一吓,便夹着尾巴逃回家,将来还怎么好再出门。”

    一直默不作声的郞婉瑜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我看到很多人挤在人堆里拍照,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满小峰是新来的满省长的小儿子,平素也没什么恶名。这次却……,是不是有些太凑巧了。我也赞成立刻回龙城。”

    任凯看了看依旧一脸笑意的赵玫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确实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不过,应该能够处理好。你安心休息。一会儿尝一尝这里的特色菜肴。”

    嘉良冲着还想再劝的女朋友使了使眼色,微微摇摇头。

    郞婉瑜无奈的耸耸肩,不再说话。

    冯三踌躇片刻,试探着说道,“任总,就怕他们搞一些歪门邪道。不如……”

    任凯摆了摆手,呵呵一笑,看着众人说道,“哎呀,大青白日的,还怕有人冒充土匪吗?正好年县长过来了。还是多想一想待会儿点什么菜,比较合适。”

    他自觉笑的和蔼,却哪曾想,被殷红染了的半边脸,配上他故作潇洒的神态,简直就是一幅诡异的九幽厉鬼图,让人看了,从里到外的冒寒气。

    金子默打了个寒颤,半开玩笑的说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得这么瘆人?”

    冯三心里一抽,想起李同国说的那两句话,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总算明白事情在哪儿出现异常了。

    是啊,这位的脾气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温顺了?

    要不是觉得,阮菁菁绝无可能与这位合谋,他真有些怀疑,今天的这一切是不是由这位刻意摆弄出来的?

    第226章二二六、相见不识

    滑雪场边缘,星星点点散落着一座座的三层小楼,装饰的美轮美奂,是供贵宾休憩和住宿的地方,并不对外开放。

    最靠前,视野最好的一栋楼里。有两人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交谈。

    “同国,你觉得……是不是她?”满小峰靠在沙发上,燃起一支烟,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像。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她会冲出雪道。况且,这次是鹏程先跳出去……”李同国缓缓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鹏程不会有问题。唉,可这也太凑巧了。咱们前脚刚到,还没站稳,他们后脚就跟来了。嘿嘿,隔着雪道都能撞上。”满小峰吐了个烟圈,自己都觉得好笑。

    “小峰,纠结这些,于事无补。我现在担心的是鹏程那边……如果再让他这么闹腾下去,就怕满省长……。事儿虽说不大,可毕竟于声名有碍。”李同国四处看了看,小声说道。

    “嗯,我已经交代过他了。唉,那女孩儿就是京城第一美?真是太惊艳了!难怪看不上你。阮菁菁长的也算漂亮,可跟她站一块,明显有些露怯。就是下手太毒。鹏程的脸惨不忍睹,起码要一星期后才能见人!”满小峰摇头叹道,却不知是为孔燕燕的美貌,还是为了祁鹏程的倒霉。

    李同国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接口。

    距离这里不足百米的另一栋小楼里,满脸消毒水的祁鹏程正趴在沙发上打电话,“刘海峰,你笑什么?你个烂贼。老子受罪,你高兴个锤子。老子跟你讲,这事儿没的完。你就讲,来是不来?”

    “鹏程,算啦。小峰都说先放一放,咱们再要鼓捣下去,会惹麻烦的!那几个小子也不是白给。我……”刘海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个瓜娃子,没卵就说没卵。少提小峰。他哪次不是这样?事后又哪次不帮着张罗。人手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藏在后边看戏就行,万一出了事儿。跟老子有毛关系,不就是路过吗?还能把屎盆子扣咱们头上?”祁鹏程轻轻抚着脸,眼中满是怨恨。

    “呵呵,看戏?那当然好了。我什么时候过去?”刘海峰哈哈大笑,想到任凯与金子默被抓住痛打的模样,通体酸爽。

    “当然是现在了!难道还等着过年啊?少废话,在餐厅,你等着就行!”祁鹏程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现在?大白天的,会不会有些招摇?”刘海峰吃了一惊,话里话外虚了不少。

    “就是因为大白天才过瘾。黑漆漆的,还怎么看?哎呀,又不是让你冲锋陷阵,看个戏都这么推三阻四。不来算求。”祁鹏程吐了口唾沫,又小声说道,“漂亮男人就是不带种!”

    刘海峰自然是听到了,差点背过气去,脑袋一热,吼道,“妈的,放屁!我现在就过去。”说完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哎呦呦,妈的,臭娘们下手真狠。要不是……哼哼……”祁鹏程捂着腮帮子直咧嘴,又琢磨了片刻,挂了个电话,“乌鸦,二十分钟后动手。记住,一切都听光叔的。这次要是再演砸,自己把手砍了,给那人送过去!”

    说完将手机一扔,出门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悄然而去。

    79号楼处在雪场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极偏。

    任凯正独自站在三楼的窗口向雪场方向眺望,耳后已经被包扎的严严实实,像裹了一条白围巾。倒是平添了几分儒雅。

    “嗡嗡嗡。”手机开始震动。

    他低头看了看,摇头笑了,却没有接。

    电话震了一会儿,自己停下来。

    “怎么?还有些不适么?”孔燕燕从门外进来,柔声说道。

    任凯不动声色的把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删掉,转身笑道,“还记得咱们最初见面的场景吗?”

    孔燕燕闻言,愣了愣,接着便是连声娇笑,恍如盛开的牡丹,艳光四射,好半天才停下来,轻声说道,“你是在说我进来前没敲门?还是想夸我漂亮,惹得你像第一次那样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