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来与小豆,蹑手蹑脚的跟过去,一直看着任凯他们进了宅子。

    就在于东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任凯打电话的时候,小豆已经推门而入,正转过身冲他摆手。

    他被吓了一跳,只得硬着头皮跟女孩儿走了进去。边走边后悔,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一会儿怎么跟任凯解释了。

    三层的小楼,只有最底层的灯是亮着的。

    这宅子通体都是落地玻璃,被屋内的水晶灯一照,连院子里都是纤毫毕现。

    两人躲在照壁后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向屋里张望。

    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秃头男子坐在沙发上,正乐呵呵的说着什么。

    任凯就在他跟前站着,摘下眼镜,笑眯眯的一边擦拭,一边向眼镜上哈气。

    这秃头应该是一直在宅子里待着的,于东来以前没见过,他正琢磨这人身份的时候,大变突生!

    任凯慢慢的把眼镜戴好,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毫无征兆的就扣动了扳机,“呯呯”两声枪响后,那秃头仰面栽倒在沙发上,眼见的抽搐几下,不再动弹,胸口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殷红一片。

    于东来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像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连惊带吓,直接就坐到地上了。

    以至于后边,小豆夺路狂奔,却被守在外边的人堵回来,而他也被一同带进屋里,整个过程变得恍恍惚惚,疑是梦中!

    “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个跑黑车的。家里的老人还在床上瘫着……呜呜呜……不要杀我………”小豆瞬间就崩溃了。

    于东来呆呆的望着立在窗前的任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总,要不要……”骡子来到小豆跟前,盯着女孩儿,一脸凝重的问道。

    “任凯,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于东来被突然惊醒,似乎忘记了任凯手里的枪还是热的,猛的冲上去就是一拳,正打在他的脸上。被急忙跑上前去的将军把胳膊扭住后,犹自不歇不休的跳脚骂着。

    “你个畜牲!一直以为你只是性格偏激。没想到,连起码的人性都没有了。”

    “马二拐他们,是不是也是你指使人杀的?十三条人命,莫非真的是十三条人命?不,是十四条。你个傻逼,你还能回头吗?我宁愿刚才那一枪打在我的头上,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

    于东来说完,甩开将军的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豆却逐渐沉默下来,目光不断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凯刚才被老于一拳打过来,好死不死正中鼻梁,那血,当时就流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跟来?难道,一直跟张恒暗通款曲的人,是你?”任凯接过骡子递过来的面巾纸,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老于根本没有理会,依旧顿足捶胸的在那哭嚎。

    第237章二三七、人生如梦亦如戏

    一念之间,善恶两边。

    于东来抬头望着任凯,目光一片冰冷。

    任凯一边擦拭着鼻血,一边淡淡的说道,“老于,你我相交近三十年,今天我就要句实话。你什么时候跟张恒走在一起的?”

    老于默不作声的盯着他,面颊上的泪还没有干,眼里却只剩下带着血丝的痛恨。

    任凯轻笑一声,抬起枪指着小豆,不再开口。

    老于大恐,面无人色的站起身,摇了摇头,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呯”一声枪响,小豆尖叫一声,哭嚎道,“别杀我。别杀我。”

    老于大怒,吼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来,冲我来。”

    任凯鼻子里哼了哼,抬起枪,对准他。

    骡子脸色一变,凑上去说道,“任总,于东来身份不同。还是要慎重一些!”

    任凯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没得选。好在一会儿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就当我对不起他了。”

    话音刚落,骡子一把就将他的枪夺在手里,迅速退到于东来身前,警惕的望着将军。

    任凯好像并不感到意外,慢慢的把手放下,笑了笑,淡淡的说道,“骡子,你这是做什么?”

    骡子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任总,于东来是光明区委书记,他要出了事儿,我们能跑到哪里?”

    任凯转过身看了看将军,笑道,“你怎么说?”

    将军的脸色比于东来都白,哼哧哼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于东来一脸茫然,左右瞅瞅,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内讧了。

    缩在沙发角的小豆反倒是没了刚才的一惊一乍,静静的靠在那里,闷声不响的看着。

    “将军,咱们死中求活,大老远跑到龙城来,总不能为了一套房子,就把全家老小都卖个干净吧!”骡子盯着犹豫不决的将军,有些作色道。

    任凯哈哈大笑,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指着他,说道,“算来算去,所有人都查了个遍,没想到最后跳出来的,居然是你。”

    任凯说完,挨着先前被他一枪撩到的秃头胖子坐下,一脸玩味的看着骡子。

    骡子一惊,摇头说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任总,我们跟着三哥在您这里讨饭吃,有些事儿能做,有些事儿,就……,望您谅解!”

    任凯凝目望着他手里的枪,淡淡的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糊涂了。不如你讲讲,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