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凯满意的点点头,用筷子指着吧台跟前的大鼎,笑道,“白头翁、鲍六斤、丁建国的名字还在鼎上,可人却一个接一个的不见了。各位,一定要保重啊。”

    众人听了,心里直发寒,连连点头称是。

    冯三把霍老狗拎出后门,直接上了停在巷尾的一辆商务车,才笑着说道,“老霍,委屈你了。”

    霍老狗哈哈一笑,起身揉着脖颈说道,“这点委屈算什么?能从这滩泥水里脱身,是我该好好感谢任总才对。家里的那些累赘,都到川省了吧。”

    冯三点头笑道,“刚到不久,你现在出发。天黑前肯定能见到他们。这段时间,尽量遮掩一些,能不联系的就先别联系了。等年后落听,你们再回来。”

    霍老狗满面笑容,不住点头,哪里还有方才的刚烈模样。在车开走的一瞬,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建国那里,还望任总高抬贵手。”

    冯三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等他回去,那些人已经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任凯坐在那里喝面汤。

    “走了?”任凯呵呵一笑,问道。

    冯三也笑了,回应道,“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不急,有人还没到。再等等。”任凯望着门口,接着说道,“万一……,你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儿。”

    冯三目光一凝,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进来一男一女,缓缓的走到跟前,正是归红旗兄妹。

    “任凯,丁建国呢?”先开口的是妹妹归小豆。

    “我又不是他爹。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任凯又打了个饱嗝,一股大蒜味儿直冲两人。

    归小豆一阵干呕,恶心的向后退了退,皱眉说道,“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真要是出点事儿,谁也保不了你。快说,他到底在哪儿?”

    冯三冷哼一声,缓缓说道,“归老饕,没有人能做一辈子官,有些后路还是不要堵上得好。”

    任凯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哎呀,说起这个丁建国,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如,请这位小朋友给我讲讲?”

    归老饕抬手止住妹妹,笑了笑,说道,“丁建国是部里直属,跟我们只是业务上的指导关系,没有上下级的隶属关系。所以……我们只是随口问问。真要出了纰漏,呵呵,部里自然会追究。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嗯?什么?高磊?谁让他这么干的?我马上到!”归老饕脸色发青,狠狠的瞪了任凯一眼,快步离去。

    归小豆一跺脚,紧随其后。

    “他的消息倒是够快。但愿高磊能来得及!”任凯端起面汤,喃喃自语道。

    第251章二五一、很二的二,大海的海

    李亚男登机后,病怏怏的提不起精神,窝在座位上,一会儿想想任凯,一会儿想想赵玫玫,时喜时忧,百转柔肠。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精细人,胡乱琢磨半天,也就睡了。梦里接着琢磨,到了伤心处,还哭了几嗓子。引的旁边一对老年夫妇心痛的不得了,还以为这位乖巧女孩儿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儿,一路上对她呵护备至。

    多伦多到京城大约十四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她已经与老两口混的相当熟悉了。

    “吴伯伯,您作战地记者,就不害怕吗?那枪、那炮,我看着都哆嗦!”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老头一听,挠到痒处了,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唾沫横飞,一通解说。老太太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这一老一少,也不出声,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吴伯伯,您的孩子呢?也是记者吗?”女孩儿无意中的一句话,让老两口瞬间沉默下来。

    好半天,老头才叹道,“没了。说是去见未婚妻,结果……就再没有回来。”

    老太太一脸戚容,眼圈泛红。

    李亚男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作色道,“哎呀,都怪我。吴伯伯……”

    话未说完,被老太太打断了,微笑道,“囡囡,不要紧,十多年了。该哭的哭了,该伤的伤了。疤痕难看,可好歹算是愈合了。”

    老头轻叹一声,转而笑道,“你呢?有男朋友了么?见你一路上不开心,莫非是闹别扭了?”

    女孩儿扁了扁嘴,低头说道,“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我……心里难受。就去找他老婆……他……”

    老头听的糊涂,望了望老妻,哑然笑道,“这孩子,还没睡醒呢。”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安慰道,“原来也是个负心汉。正好,我有一个干女儿在龙城。让她帮你出气。好不好?”

    女孩儿沉默片刻,摇头说道,“你女儿怕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不要了。”

    老头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回答,错愕一下,哈哈大笑。

    老太太也笑了,握着她的手,摇头笑道,“折思瑶要是听到你这么讲,就越要碰一碰他了。”

    此时的李亚男,并没有将这个名字放在心上。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折思瑶与那个男人居然会有两世的牵绊,而且在其后的日子里,与之发生碰撞的,恰恰是她自己!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到了京城恰好是上午十一点多,她好像是追着时间跑了十四个小时。

    三人结伴等行李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子被另外几人按在地上,正一边挣扎,一边喊叫。

    “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开。”那男人勉强把头抬起来,咬牙说道。

    另外几人根本不予理会,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对周围的人摆了摆手,喊道,“不要乱拍,警察抓逃!”

    “现在的年轻人啊……哎……囡囡,你干嘛去?”老头望着拔腿狂奔的女孩儿,丈二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