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风华绝代的孔燕燕!

    可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她的秀发全无,赫然竟是光头!

    任凯轻轻的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没有动。

    折思瑶平生第一次生出自行惭秽的念头,慢慢的放开男人的肩膀,侧过脸悄然退入人群。

    孔燕燕从上到下,一片雪白,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唯有一对硕大的眸子,乌溜溜的望着任凯,眨都不肯眨一下。

    音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突然停了。偌大的会场,只能听到女孩儿高跟鞋发出的踢踏声。

    “时间要到了吗?”任凯迎着佳人,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女孩儿边走边笑,灿烂的笑容动人心魄。点头说道,“这次可能真要走了。可我还有心事未了,所以就跑过来看看你。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女孩儿说完,特意冲人堆里的折思瑶破颜一笑。

    折思瑶仿佛听到自己胸腔内碎裂的声音,黯然想道,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任凯点了点头,快步迎上去,单手握住女孩儿的臂膀,望着她泛白的头皮,淡淡的说道,“黄泉路上一碗汤,万一是你先去的那边,记得要把汤喝干净!今生我负了你,也希望来生,你亦能负我一次!”

    女孩儿旁若无人的咯咯一笑,摇头说道,“这一次我可不能听你的。”说罢捧起男人的右手,慢慢的放置在自己的左乳上,笑道,“我胸口有一颗红豆大小的朱砂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来一直想找机会,让你亲眼瞧一瞧。如今看来,怕是没有机会了。可你一定要记得啊。”说完泪如泉涌,却兀自不肯放弃满面的笑容。

    周围人群莫不垂泪,更有如纪婉彤者,亦是悲声而泣。

    任凯望着面前的绝世容颜,温和的笑了笑,说道,“这样怎么能记得住。还是看一看的好。傻丫头,我又有什么?值当的你如此?”话未尽,泪先流,顺着脸颊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你不要这样。心机深沉,智计无双的任师爷,怎么能效小女儿状?都是我不好!跑来让你丢面,让你难做!”女孩儿左手把任凯的手压在自己胸前,不肯放开,抬起右手缓缓拭去男人脸颊上的泪珠。

    任凯奋力一咬,嘴唇瞬间崩裂,鲜血糊了满嘴,连牙上都粘满了。

    女孩儿大急,终于挺不住,冲到男人怀中,放声痛哭。

    折思瑶望着这对男女,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缓步离去。

    随之,离去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悄悄的,静静的。

    也有几个心机不善的想偷着拍照,却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男女,捂着嘴拉入角门,过一会儿才灰溜溜的离去。

    任凯用带血的嘴唇亲吻着女孩儿的头皮,小声说道,“都是我不好。你本来就该在天上快乐的生活。而今却……”

    孔燕燕霍然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一脸惊慌的问道,“你后悔认识我吗?是吗?”

    任凯凝目望着她,良久之后,才咧嘴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后悔的样子吗?”

    女孩儿痴痴的笑道,“可惜,我没能早点找到你。”

    纪婉彤一直在旁边听着,刚把泪擦掉,又有新的泪流出来,眼睛很快就肿得跟桃子一样,咬牙笑道,“现在也不晚,我观两位,红鸾星动,又逢良宵,不如就此结为夫妻。我们几人正好作证婚人!”

    孔燕燕使劲儿点了点头,又赶忙停下来,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任凯。

    任凯微微一笑,说道,“不妨等一等。既然是结婚,怎么能没有亲人?”

    众人齐齐一愣,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

    第269章二七零、大婚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今日正好又是农历十五,距离上一次在小弟面馆,孔燕燕向任凯求婚,过去整整两个月。那段视频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湮灭,反而时常被翻起,被人津津乐道。

    不过,与视频中不同的是,这次跪在地上的人换成了任凯。

    他说的对,这种场合怎么可以没有亲友宾朋?

    马二拐、白老全、麻四、许二孬等道上的大哥,纷纷而至。除了打头的前三位之外,有老婆的带老婆,没老婆的带准老婆。没有人敢带侧室出席。

    这群大哥估计从未像今天这样,一团和气,慈眉善目。

    新娘已经不再是秃头,而是又回到了长发飘飘,微微及腰的模样。

    纪婉彤作为主持人为了适应多变的主持风格,随身带着一整套化妆用品,其中就有各种假发。刚开始的时候,孔燕燕说什么都不肯戴,可不知道纪婉彤凑过去说了些什么,女孩儿红着脸就依了。

    任凯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只是对于纪婉彤说的那几句话颇为好奇。正琢磨的功夫,许久未曾出现的冯三走了过来,凑到耳边一阵低语。

    任凯笑了笑,小声回复几句。

    冯三听了,一脸担忧的看了看他,又悄然离去。

    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一般人没怎么注意,可这一切却被纪婉彤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个短讯。

    任凯大婚。

    纪清河正跟丁建国喝的欢,无意中瞥了一眼,被唬了一跳,连筷子都掉地上了。

    “蓝筱攸向你约炮了?瞧你那操行!还局长?快喝!”丁建国从未像今天这样无事一身轻过,眼见的就高了,红着眼珠子笑骂道。

    “任凯大婚!”纪清河没有听清他的话,痴呆呆望着老友,喃喃说道。

    “什么?”丁建国霍然起身,把椅子带倒,酒菜撒的满地都是。

    纪清河没有理会这些,用力搓了搓脸颊,晃着脑袋,自语道,“怎么这么突然?而且这时候也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