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凯凑过去,小声说道,“仿五四呢?她也有?”

    郭建军脸色变了,左右看看,压着嗓子说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任凯想了想,缓缓说道,“本来我也糊涂着,可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想出点门道儿。你稍微一等,容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找出马二拐的电话,拨了过去,“拐哥,三年前,冯村里灭门案,你还有印象吗?”

    “是不是原建设犯的那个案子?”二拐略微想了想,问道。

    “对,就是原建设。他那个时候主要以什么为生?你还有印象吗?”任凯接着问道。

    “他在光明区,对,离你那个四合院不远,就在陶瓷厂边上,开了一家货运站。生意火的不像话……”二拐摸不清他想问什么,只好泛泛的讲道。

    “除了那个货运站。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任凯出言打断他的话。

    “见不得光?”二拐有些不托底,在江湖上讨生活,谁还没有见不得光的地方?

    “有没有沾毒品?”任凯不再绕圈子。

    一旁的郭建军抬头向四处看了看,有意朝着任凯那边凑了凑。

    “毒品……这个……”二拐在关键时候,居然停下来了。

    任凯没有催促,猜想他身边肯定是出了状况,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郭建军看着旁边清清淡淡的男子,心下由衷佩服,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这位越是能沉得住气。

    “任总,抱歉,让您久等了。”二拐在电话那边笑了笑,说道。

    “呵呵,不打紧。莫非这事儿有……其他牵扯?”任凯呵呵一笑,低声说道。

    “任总,这些话,都是江湖传言,真假难辨。所以,您……多包涵。原建设的货运站起来后,买卖火的不得了。龙爷……”二拐说秃噜嘴,下边的话就卡壳了。

    任凯轻笑道,“龙爷虽然去了,可昔日的江湖地位还在。称呼一个‘爷’,是合适的。”

    二拐干笑几声,说道,“对,对,他眼红原建设的货运站,提出要入一股,被顶了。我们以为肯定要打一场。谁知却没了下文。后来才听说是光明分局的龚建设出面了。而且,有一次酒后发牢骚,我刚好在场,他还提到了省厅的慕天源。”

    任凯一个激灵。

    耳听的二拐继续放炮,“您刚才问原建设沾不沾毒?呵呵,我这么跟您讲吧,龙城的料子有三成,就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他挨枪子的那年,道儿上的兄弟都在传,冯村里灭门案为什么执行的那么快,主要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这条毒线,挡了旁人的财路。两月前,于副市长把龚建设那群毒老鼠挖出来后,您还记得有百十号人去武警支队抢人吗?有人传言,是慕天源捣的鬼,担心龚建设乱咬,所以……”

    任凯听到这儿,便挂了电话。

    原建设、龚建设、慕天源,这三人极有可能碰了毒。那徐静呢?科研所会不会也是在这条毒线上串着?还有老于,他肚子里是不是还有没有说完的话?

    郭建军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说道,“刚才,于东来打不通你的电话,便打到我这里来了,问你是不是打算逃单?”

    任凯茫然的看了看他,说道,“逃什么?”

    6006茉莉花厅。

    于东来放下电话,笑道,“建军书记跟他在一块儿,估摸着很快便上来了。民文,这是你的主场,一会儿可要把大伙儿招待好。绝对不能像上次,偷奸耍滑,对领导不忠诚,搞两面派。”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

    于东来位居常委副市长,是场内职位最高的,他的玩笑是一定要捧场的。

    可再下来便是魏民文,所以这个玩笑也不能太捧场,否则让民文书记下不来台,你还想进步吗?

    雷胖子小眼珠转了转,故意打了个哆嗦,拿腔拿调的说道,“啊呀,我可是听说,有人跟任总喝酒,一碗茶对一碗酒,硬是把喝茶的喝倒了。这要是真的,我一准投降。”

    左青峰听了,撇了撇嘴,轻笑道,“喝茶的也能倒?雷局长,这牛皮可是让你给吹破了。”

    于东来目光闪了闪,低头拿起茶碗,小口啜着。

    魏民文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左啊,你还别不服气。是不是吹牛,让你父亲左省长告诉你。”

    左青峰不信,却也不再回嘴,笑着站起身,给众人挨个倒茶。

    众人碍于他爹,都一一起身,算是回个半礼。可到了纪清河跟前,他却直接绕过去了。

    纪清河愣了愣,没吭声。

    有人不乐意了。

    雷胖子。

    刚才被左青峰挤兑,大家伙儿打个哈哈,乐一乐也就算了。

    可这次当着他的面,让自家老板下不了台,这简直跟打他亲爹差不多。

    “小左,我刚把牛逼吹破,口渴的厉害,你把茶壶放我跟前,我自己倒吧。”雷胖子久在机关浸淫,最擅长的就是当面笑哈哈,背后捅刀子。

    左青峰一听,忍不住笑道,“胖哥,你这嘴能把那玩意儿吹破?别唬人了。”

    雷胖子呵呵一笑,却又不做声了。

    于东来干咳一声,说道,“雷胖子,不要作怪。青峰,你去电梯口迎一迎任凯。”

    左青峰左右看看,觉得大家看过来的眼神都怪的很,仿佛有天大的笑料被自己顶在头上,一时间竟然有些心悸,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等他刚出房间,就听到屋里“哄”的一声,笑声震天,同时传来的还有于东来的呵斥声。

    魏民文摇了摇头,对雷胖子淡淡的说道,“这话私底下讲一讲就算了。要是传到……你怕是要拉稀。”

    雷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说道,“魏书记,天地良心,我可不知道陈功成讲过同样的话。”

    旁边的纪清河憋着笑说道,“我其实也不知道,原来左……被陈书记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