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有些懵,想了想,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摸着,抬手摘了一个金色的绳结袖扣塞给他:“小费。”

    视频在压抑不住的爆笑里停止了,在最后一秒还隐隐约约听见背景音问樊东方:“一吻定情了?”

    樊东方轻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他就叫我小妲己了——原来我他妈跟个妖精似的上赶着勾过他,被叫妲己真是不冤。

    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撩我了——这货他妈的压根儿就不是天然撩,而是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心机撩!

    我更知道为什么他枕头下边会有一个跟我丢失了一只的绳结袖扣一模一样的金绳结袖扣了——那他妈的就是我丢了的那一个!

    我把这段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然而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只好硬撑着满腹耻感问他:“后来呢?”

    樊东方回复:“后来第二天咱俩走了个对面,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假装不认识我了。”

    我:“……”听起来怎么这么渣?

    樊东方又说:“我就琢磨,吓,这小崽子成功引起我注意了。”

    我:“打住!哥,千万别拿霸总剧本往上套了,这耻感已经hold不住了。”

    樊东方说:“然后我就查了你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就特别想把你弄回家操一辈子了。”

    我揉着通红的耳朵心里骂滚蛋,文字里装淡定:“哥,你人设崩了。”

    樊东方回:“话糙理不糙,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处心积虑的算计着怎么把你弄回家了,所以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我满心欢喜,心里像突然揣进去了一对在蹦迪的兔子:“真是没想到。”

    这次樊东方删删减减了好几遍,发过来一句话:“那段视频是阿晟帮忙拍的。”

    躁动的心突然静了下来,我有些忐忑的问:“所以呢?”

    樊东方说:“所以,阿晟对你仅止于欣赏,他是我对你一见钟情的见证人,你不用因为曼曼的话而胡思乱想。”

    我为他的体贴而心动,也为他的体贴而心疼:“樊先生,你怎么这么好?”

    他说:“因为你值得。”

    我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这些,资深心理咨询师用心体贴起来真的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之前我总是以为是我先动了心,现在才知道在这场爱的追逐里他早就踏上了征程。

    一路行来,他实力诠释着胸有沟壑步步为营,用心机织了好大一张网,一步一步把我网进了他的城堡里。

    第64章 心头宝

    樊东方暂时留在了郾都,他手里的几个来访者都已经被他转介给了徐远东。

    我在信都住了一晚,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开车到信都市所辖的东篱市接云观替樊东方求了一道平安符,给东方晟供奉了一个往生仙位。

    忙完回到乐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直接去了里仁。

    东方晟的事凌宇已经知道了,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到了里仁我直接进了凌宇的办公室。

    凌宇又在用电脑看山沟苦情电视剧,见我进来点了暂停,把烟盒和火机一块儿抛给了我:“忙完了?”

    我坐到他对面,点了根烟:“嗯,真他妈,太操蛋了。”

    凌宇轻叹了一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我连着狠抽了两口烟,说:“肇事司机酒驾,喝了一斤还敢开着大车上高速,真他妈的,这上赶着找死的还活着,好好的人因为他把命搭上了!”

    凌宇也叼了根儿烟,含混道:“东方老师真的是可惜了,交通法就应该加一条禁止酒驾。”

    我长长地吐了个烟圈,看着袅袅上飘的烟圈轻声说:“你是没看见他爸爸和妹妹,他爸爸三天老了有十岁,他妹妹魂儿都跟着没了。樊东方跟他妈妈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妈妈的精气神儿都散了。”

    凌宇叹气:“那么优秀的人,说没就没了,连我这个不算多熟的人都觉得闪得慌,更别说至亲了。”

    我心里真的是难受的厉害,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家看到宠爱自己的长辈,所有憋在心里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我往后仰,靠在靠背上缓了缓发酸的眼圈:“那天他讲完课还跟我说,说我有便利条件就别总是闷头学理论,差不多就可以接咨询了,还说有机会带我去看他的教学咨询来着。”

    凌宇从办公室里绕出来,走到我跟前儿踢踢我的腿:“哭鼻子呐?要不要教官抱抱?”

    我抹了把脸,阴郁尽去,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滚蛋!授受不亲!”

    凌宇抬腿弹了下裤腿上的灰,笑着揶揄我:“也是,好歹也是有人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