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直接把自己碗里的甜羹都倒给了云涅。

    桑越露出一个假笑,柔声细语地用力揪住云涅的耳朵:“喜欢吃圆子是吧?这些都给你,吃,全给我吃了!

    小王八蛋,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吃了这些再敢给我胡思乱想,为师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严师手下出高徒。”

    虽然确实不太懂师父说的严师手下出高徒指什么,但云涅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耳朵被桑越揪的有点发红,云涅不敢说话,乖乖吃 圆子。

    没吃几颗,有点失落,虽然泡着牛乳的 圆子很香甜美味,但其实并不完全一样。

    见云涅吃得起劲,表情却不太满足,桑越不由好奇:“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云涅顿了顿,心想这可是师父主动问的,说了不算自己冒犯吧?

    “因为并不完全像,师父的要更弹嫩也更柔韧……唔!”

    桑越眼疾手快,舀起一勺 圆子,直接堵了云涅的嘴。

    他扶着额头,不忍直视地长叹。

    云涅咕咚喝下去一口牛乳,心想,幸亏自己没把话说完,不然师父该更生气了。

    这碗 圆子羹完全不能跟师父比,不仅口感不如,还缺了师父温暖宽厚的怀抱,不过这种乳香是师父身上没有的,师父的香气更淡雅安宁。

    ……唉,又胡思乱想了,师父说不可以想,可是完全控制不住。

    结果,云涅圆子没吃完,就被桑越揪着耳朵拎回洞府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徒弟话少归话少,脑子里一旦驻扎进去什么奇怪的想法,就完全停不下来。

    这是不对的!

    已经完成的愿望,就该放下,而不是一直想着。

    桑越冷酷无情地甩给云涅一本门派的弟子守则。

    “抄三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云涅哦了一声,开始飞速默写,根本不用翻书。

    这本之前就背过了。

    而且,里面只说要尊师重道,又没说不能吃师父的奶……

    那什么。

    他又忍不住走神胡思乱想了。

    桑越一下就看出来他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气都气笑了,看来他现在是管不住他了。

    桑越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下:“回神!”

    云涅慢吞吞地说:“师父,打头长不高,我本来就不高。”

    “挨打还有那么多要求,行,下次换个地方打。”桑越掐住他脸蛋晃,“现在,先给我专心一点!”

    云涅只好努力凝神静心抄书。

    .

    入夜。

    云涅躺在玉床上,抱着被子,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他时不时翻个身,动两下,最后就侧躺着,睁开眼睛盯桑越的后背。

    桑越在他边上,一臂之远,背对着他。

    映月室内,气氛安静地诡异。

    虽然云涅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默默看着,桑越还是无法忽视他的眼神。

    桑越无奈地翻过身,面对他,手撑着脸支起一点身,抬手就弹云涅的脑瓜崩。

    “睁着眼睛不睡觉,光知道胡思乱想。”

    云涅揉了揉脑门,说:“师父,我睡不着。”

    桑越哪能不知道他为什么睡不着:“平心静气,摒除杂念。”

    云涅:“做不到。”

    桑越:“……”

    云涅眼巴巴地看着桑越,小声说:“我把书抄完了,师父却不搂我睡。”

    按照规矩,他表现的好,师父就会抱着他睡的!

    虽然这个规矩到后期已经完全被两人无视掉,基本天天晚上云涅都是被抱着哄睡着的。

    桑越似笑非笑地戳着他的脑门:“那你敢保证,我抱着你时,脑子里不想别的?”

    云涅:“不能。”

    有时候徒弟不爱撒谎,是好事,但有时候,有不是那么好了,比如现在。

    桑越只好用力再戳他几下:“那你就在那躺着吧。”

    桑越背了过去。

    云涅悄悄往他身边挪。

    挪一下,挪两下,挪三下……

    没一会的功夫,他就贴到了桑越背上。

    不过一线的距离,桑越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云涅的吐息。

    但他不说话,装睡,铁了心要教会云涅什么叫适可而止。

    但过了会,桑越听到云涅带着一丝丝颤抖的声音,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

    云涅伸出手,轻轻搭到了桑越身上。

    他说:“师父,你不抱我,换我抱你好吗。”

    这样没有忤逆师父的意思,又能靠在一起,真是太机智啦!

    桑越瞥着云涅的手指,不吭声,过了会说:“抱着有用吗,还不是没睡?”

    云涅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师父。”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一个晚上都要过去了,谁都别想好好休息。

    其实桑越并不需要每晚都睡觉休息,但云涅还小,充足的休息对身体好。

    他想让云涅收心,可没想到云涅完全收不住。

    没办法,桑越只好转过来,抱住云涅:“好了,师父抱着你,快睡吧,不许再乱想。”

    宽厚柔软带着弹性的温暖怀抱,埋进去,仿佛能忘却世间一切烦恼。

    于是云涅闭上眼睛,很努力地去睡。

    ……完全不行。

    一闭眼,就忍不住陷入昨晚那模糊不清的,温热香软的,流连忘返的回忆中。

    最后云涅睁开眼睛,沉默而祈求地望向桑越。

    月光在他眼睛里,像天山融化的雪水,越流越暖,越暖越软。

    桑越本想把他眼睛遮住,但云涅察觉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撒娇:“师父,我昨晚醉了,都记不清了。记不清,就忍不住想,想知道更清楚的感觉。”

    桑越:“……”

    理由可真多。

    “最后一次。”桑越揽着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无奈地说,“以后可不许再像小孩子一样,总想着这种事了。”

    云涅根本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完全被自己面前的怀抱吸引了 云掠雾拢发髻垂,美人罗衣轻轻褪,月光如水化清霜,暖香缱绻柔情慰。

    这是云涅在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与桑越毫无遮掩的亲近。

    以前就算睡在一起,两人也都穿着衣服,尤其是桑越。

    云涅被他扒光洗澡过,却从没见过师父的身体。

    虽然现在只扯开了前胸那一片,也是进步。

    是更亲密的象征。

    跟自己好像是一样的,两个都是人,是男人,所以肯定是一样的。

    但又不一样。

    很白,是成熟精壮,美观且匀称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

    云涅想进一步体验,便深深地埋了进去。

    带着一点尖的齿不受控制地啮咬着,流连着。

    他下意识想要吸出来点什么,但很快意识到,师父是男人,不会有奶……是啊,这本就不是桑越天生有的职责,本来他一生都不必做这种事。

    是为了自己。

    都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云涅忽然激动起来,更加用力。

    桑越忍不了了。

    他揪着云涅的头发往外拔,并在他身上肉最多的地方狠狠抽了一巴掌:“轻点,就你长牙了是吗!”

    云涅吃痛地抖了下:“唔!”

    被从桑越怀里薅出来的时候,云涅脸红扑扑的,眼凶巴巴的,唇角下巴满是自己亮晶晶的口水。

    桑越身上也是。

    桑越都不忍心低头看自己了,他眯着丹凤眼,眸子里含水光,略微泛着红。

    但板着脸,乍一看有些冷,便叫眼中的媚态消弭的不那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