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衣转脸朝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听不出真假:“看你不开心,想转换转换气氛。生气了吗?”他昂起头,露出纤细白皙得和女人无异的颈项:“给你掐到消气为止。”

    不仅不害怕,还有点小期待。

    段舒气结,想起在哪里看过类似一幕。

    是了,顾渊也提出过类似要求。

    难道她长了一张适合掐颈的脸?还是搞艺术的都这样?

    莫青衣比顾渊更不惜命,他不错眼地盯着她,淡眼凝住了一般,带着轻易可见的浓稠。

    他秀色可餐,她却不是很想下嘴。

    莫青衣是极具欺骗性的白毒伞。

    白毒伞通体纯白,呈伞形,像是雨后林间冒出的小清新伞子,和其他鬼畜造型的菌菇不是一个画风的,也让习惯了用色彩斑斓艳丽来辨认有毒蘑菇的外行人防不胜防。

    可爱也是真的可爱。

    他太弱了,一只手就能将他掀翻过去。

    段舒解释:“我当时犯困了,不是在哭。你喜欢的是你想象出来的我。”

    莫青衣眼中闪过惊喜:“我猜也是。不过是不是想象出来的,有什么所谓呢?反正都是你,不是别人。”

    他倒是想得很开。

    “无所谓啦,真真假假的不重要,”

    莫青衣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靠左的位置,情深款款:“我看到你,这里就跳得好快。”

    噗通、噗通、噗通……

    ……

    段舒低眸看他,眼里看不出情绪,冷冷的:“勾引我?”

    “对啊!”

    莫青衣很贱地笑了一下。

    轻轻啪的一声,脑海里有根无形的弦崩掉了。

    段舒如他所愿,扼住他的颈项,欺身吻上去。

    体能力气的差异,使得莫青衣像风浪中摇曳的小舟,被她不讲道理不带感情地攻城掠地,处处碾进。他皮了大半天,宛若是个情场高手,然而唇齿相接的三秒后,她就知道这厮不过是个嘴强王者。

    连热吻时用鼻子呼吸都不会。

    察觉到这一点后,段舒气消了大半,只剩下好笑了。

    喘不过气来的莫青衣满脸通红,缺氧下的求生本能使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她分毫不动,拿出杀人的劲头吻他,扼在颈上的手亦寸寸收紧,停留在一个不致死又不会太轻松的尺度,待他灵透的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段舒才缓缓松开他。

    “……咳……咳!”

    他侧开脸咳嗽。

    泪水滑落到另一只眼睛里,委屈又狼狈。

    旁边的段祥真实吓呆,不知道他老姐居然有这么生猛的一面。

    嘴唇被她吻得红艳艳的,脸和颈也红了大片,在他那张苍白脸庞上更显激动。

    片刻,莫青衣将脸再转回来,幽然:“可以再来一次吗?”

    ……

    段祥看不下去了。

    哥们,不带这么作死的!

    段舒好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人傻就少去酒吧,看紧自己的饮料,陆锦川药晕你之后向酒保自称是你朋友,想将你带走,带走之后要做什么你自己想想。”

    陆锦川。

    再次听到这名字,莫青衣了然:“怪不得。”

    “你跟他有仇?”

    段舒只知道按照书中剧情,莫青衣不喜欢前来试镜的主角。

    但毕竟是试镜,能造多大仇?

    应该是为了得到角色。

    莫青衣这句“怪不得”就很奇怪了。

    莫青衣不以为然:“试镜时说了他几句,我容易很招人恨,想报复我不奇怪。我很少出门,一出就是远门,没机会套我麻袋。”

    ……看来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段舒将拍摄下的内容给他过目。

    她抬眸望他侧脸,仍然是笑意盈盈满不在乎的样子,难道他的心胸出奇地广阔,不计较自己被害?段祥也好奇,大着胆子问:“他下药整你,你都不生气?”

    闻言,莫青衣笑意不变:“我相信有仇不报会折寿,视频可以发我一份吗?我会让他知道键盘侠的厉害。”

    段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