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再起晚一点,估计她早就走了。

    果然又疼又甜,还冷得要命。

    段舒梳洗完出来,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住自己,略感意外:“你起得好早。”

    他嗯应声,问:“你等会有工作?”

    “倒也没有。”

    顾渊从床上下来,步步靠近,透着股要壁咚气势。

    但最后,他只低下头,拥住她,额头抵住她肩,低低地问:“可以不走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

    段舒正要笑着应下,却倏地意识到这句话问得不简单,品出了他弦外之音。

    两人静默片刻,她说:“我回应不了你期待。”

    正常公开关系,稳定约会,哪怕只是每周一次,都给不了他。

    顾渊皱眉:“你知道我在期待什么?我知道你跟其他人关系,如果你不想放弃,我ok,我可以接受,但我只是想要你说喜欢我,不是那种哄我话……”

    他语气急了起来,透着倔强执拗,抓住她手按在自己心脏位置:“你上次跟我说,我可以对你撒娇……我现在就想行使这个权利。”

    隔着皮肉肋骨,能感受到底下脉脉心跳。

    他闭上眼,似要极力忍耐才不至于落泪。

    ……

    导演和演员,都是在搞艺术。

    但段舒显然没有一颗敏感多情心,她揣摩演技时和角色产生共情,很多时候不是在情爱方面。而顾渊长了张冷情禁欲脸,其实藏着一股诗情画意。

    “新来助理给我看影评,他们说导演铁定爱上了女主角。”

    “虽然影评很多是在过度解读,但这件事没说错。”

    顾渊:“我确实很早就爱上你。”

    放不下,拔不走。

    没法潇洒,只能面对。

    “给我个准话,我不要跟你相处时还想着尺度,我要说爱你。”

    他一眨眼,盈满水泽发红眼眶就眨掉了眼泪。

    太委屈了,卖力一晚上,睁眼醒来发现人又要跑。

    钢铁段舒:“……呃,你上面已经说了。”

    ☆、第96章 096

    “……我已经说了吗?”

    “嗯, 你说了。”

    被表白之后,段舒甚至想再拉顾渊上床来个早操缓解局促的气氛。

    没谈过恋爱的小朋友会在走进宾馆时紧张害羞,而久经沙场,有一点阅历,见惯风浪的大人们,则是对真情剖白更加抗拒,说白了就是交浅言深,把最脆弱真实的一面亮出来看, 这种电影里浪漫的桥段,双方都不好受——就像是面对上司跟你说“我要辞职了, 希望你跟我带着这家公司的成果一起跑路。”般,对方一说, 你就成共犯。

    决定拒绝或接受之前, 势必感到十分为难。

    顾渊在情场上显然不具备丰富的经验,他尴尬归尴尬, 很豁得出去,这时轻轻拥抱着段舒吻她未干的发丝, 嗅到淡淡的柠檬洗发水香味,清淡爽朗, 一如其人:“那就说吧,我爱你。如果你拒绝我, 那我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趁这机会多说两句。”

    索性吻一下, 说一句。

    缱绻绝望, 他已经做好会被拒绝的心理预备。

    说到第六句,段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顾渊眨了眨眼睛,干不出顺杆子舔她手心的风流举动,清冷禁欲的脸上竟是将将要哭的样子——他何等敏感,察觉出心上人吃软不吃硬后,可劲儿的软,狡猾又真诚地将全副心思摊给她看。

    喏,就这样子了。

    爱得不行,你不要就扔了罢!

    段舒来气,不轻不重的敲他脑门:“赖皮。”

    顾渊不说话,仍旧脉脉地看住她。

    怎么都看不够,一想到被她拒绝后,可能以后连见都没机会见,更是得再瞧两眼。

    段舒问:“我松开手你又要说爱我了?”

    他点点头。

    段舒好笑:“你多大个人,高中生似的,除了把大家搞得很尴尬之外不会别的了?”

    她稍稍松开捂住他薄唇的手,听他有何高见。

    “职业需要,虽然没有实践机会,但理论知识会得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