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很多时候,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句,意思到了,李添就明白了。

    此时他紧攥着他的手,心里不由诧异。

    又瘦了?

    天天都在一起,他真没发现他哪里瘦了。

    倒是不久之前,他跟着李小丹回来那天,他才觉得他瘦了很多。

    李添却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垂眼看脚下的地面,久久之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邱岑都走了很久,他才惊醒,自己竟然还站在楼道口。

    他忍不住嘲讽自己,越来越往偏离轨道的方向走。

    从一开始听到那句话,他就清醒得很。

    邱岑话里的真心实意,几乎是要带着恳求的表达,他当时就快要迷失了,整个人都像踩着云彩飘了起来,心里柔软极了,眼眶都发热。

    那一瞬间他也想不顾一切。

    ——可以、好、行。

    男朋友。

    不管被自己拖累的每一个人,不管藏在心底的阴影,不管会弄脏一个温柔的人。

    都随着他,一块儿陷进泥潭吧。

    好像只要紧紧抓住了邱岑,就能被救赎,他就能好一样。

    可以做个普通人,交往、工作、生活。

    想想就羡慕。

    李添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力挽狂澜,全都堵住,不要宣之于口。

    仿佛一说出口,未来就可以预见,那一定是十分糟糕的结局。那里没有别人,没有建筑,没有四季。仿佛被整个世界隔离,连影子都不能陪他。

    那是所有认识他的人、事物都远离后的样子。

    他不敢冒险。

    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坏到骨子里的人。

    他一面拒绝着他的心意,一面理所当人的接受着他的好。

    控制不了自己。

    向着阳光的心,人人都有。

    他也有。

    良久,李添默默地回了家,关好了门。

    ——这样始终有把刀悬在头顶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有什么办法能快点结束呢?

    邱岑一进宿舍,就感到屋里气氛十分压抑。

    林涧跟大眼儿正躺在各自的床上一声不吭,在线s埃及木乃伊。而胖哥正坐在桌子边上,背对着他不知在做什么。

    邱岑直觉不正常,便轻轻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冲林涧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林涧歪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胖哥,撇了撇嘴表示爱莫能助。

    “?”

    这种死寂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他明明刚从家里回来。

    沉默着上了床,四仰八叉地躺了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翻身坐起来,打破了沉默:“怎么了这是?”

    “”三人一声不吭。

    “胖哥?”

    底下坐着的虎背熊腰的人一顿,好像被惊醒,“啊,岑儿回来啦。”

    “”从他回来到现在,过了得有一刻钟。

    这得是失去意识了才发现不了他吧?

    邱岑沉默了几秒,闷头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谁不说话了?”胖哥迷茫地环视四周,看了看另外两个安静如鸡的人。

    大眼儿先收到信号,整个人一激灵,赶紧说道:“没有没有一直说呢哈哈哈”

    “?”邱岑歪了歪头,更奇怪了。

    “啧,”林涧也坐了起来,显然快憋死了,“其实也没事儿。”

    “你记得钟馨吧,学日语那个。”

    “嗯?”

    邱岑这才想起来,上回见钟馨,大概已经是上学期的事儿了。

    要不是长得略微好看那么点儿,他现在估计都忘个干净。

    这次宿舍里的异常,怎么还跟她有关系么?

    “听说那小姑娘谈了个恋爱。”林涧说。

    “哦。”邱岑点了点头,随后一侧眉毛一挑。

    “所以呢?”

    “还有所以?”一直没说话的胖哥突然提高了嗓门,面上有点愤愤不平,“所以老子失恋了啊!”

    “”what

    [黑人问号jpg]

    邱岑纳闷,仔细回想了半天,才诚恳地问:“你们在一起过?”

    胖哥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那叫哪门子失恋?

    他瞟了他一眼,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你这顶多算提前结束暗恋好吧,再说了,你不还有翠花么。”

    “唉对,”林涧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了兴致,问道:“翠花怎么样了?”

    翠花那小姑娘,他们两人虽然只见过那一面,却都感觉配胖哥绰绰有余,甚至是委屈了那姑娘。

    长得也好性格也软,白瞎了五体不勤的胖哥。

    “什么翠花翠花的,”胖哥一听,就僵直了脖子,瞅着有点面红耳赤,“人家叫芳芳!再说了那是妹妹!你们别瞎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