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种知己的味道。

    比如现在,陈慷霖并没有顾及地就说出了他跟李添的关系。

    “在心理学上,同性恋很正常,并不是病,只是国人的传统思维根深蒂固,很抵触罢了。在国外的很多国家都已经同性恋婚姻合法了,所以你没有必要担心,正常地交往就好,也别太在意别人的眼神。”陈慷霖严肃地说道。

    “不是,”邱岑蹙了蹙眉,有点别扭,“我是说你。”

    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

    “我吗”陈慷霖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是。”

    见邱岑张了张嘴,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道:“不过我有同学是,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正好给你们这些迷茫的小孩指一条明路,比如怎么谈恋爱怎么做爱怎么出柜”

    “唉,”邱岑赶紧打断他,怕他说出更多敏感的话题,也知道他确实无意冒犯,才不介意,“这么看来你认同同性恋?”

    陈慷霖点了点头,“认同。”

    邱岑脸色稍霁,转过了头,继续盯着脚下的路,与陈慷霖并肩往校门走。

    良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的?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嗯,”陈慷霖肯定道,“算是直觉吧。”

    邱岑纳闷:“你个直男哪儿来的直觉啊。”

    陈慷霖斜他一眼,没好气道:“心理医生的直觉。”

    “你说到他的时候,你会很兴奋,眼神都不一样了,特别烧得慌。”

    通俗易懂。

    邱岑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言不由衷地敷衍:“那我下次注意。”

    随后身边的陈慷霖似乎不屑地“哼”了声,他没听清,自然也不会计较 。

    到了校门口,邱岑要等李添,便跟他告了别,目送他往地铁站去了。

    陈慷霖的身影刚在转角处消失,后面就有人叫了他一声。

    “邱岑。”

    李添站在邱岑身后,长眸深敛,似乎站了很久。

    “今天这么早,”邱岑转身,看了眼时间,“不是六点么,我还准备去找你呢。”

    见李添依旧盯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口,他面不改色,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笑道:“你看见了?”

    李添沉默地移回目光,落在邱岑俊秀的脸上。

    “你同学?”

    跟邱岑相熟的几个人他都认识,如今这个虽然只看见背影,他却知道他不认识这人。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他说过。

    李添一向敏感,此时竟然不是沉默,而是问了出来。

    “不是,”邱岑却摇了摇头,“一个朋友,今天回学校来玩了。”

    确实是个朋友。

    他明明可以说就是一个普通同学,但他还是不想骗他,好在陈慷霖给他带来得资料已经放回宿舍了,要不一定会被他发现端倪。

    这件事他或许会在不久后完完整整地告诉他,但现在不行,他怕李添会多想,一胡思乱想,李添就会难受,他也难受。

    好在李添听了他的话后不觉有异,走了过来,抬手将他的围巾紧了紧,淡淡道:“回家吧。”

    邱岑一笑,知道他不在意了,心情便稍微放松下来,毫不避讳地凑过来拉着他的手,一起揣在了自己风衣的大兜里,就要往外走。

    倒是李添一顿,手上挣了挣,理所当然地没挣开。

    他语气有点怪异,“撒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撒。”邱岑摇头拒绝。

    刚才和陈慷霖的谈话里,他对自己和李添的未来又有了更多信心,现在恨不得告诉别人他就是谈恋爱了,怎么地吧。

    李添“啧”了一声,“添乱是吧?”

    “好啊。”邱岑尾音微微上扬,话里还带着些戏谑,“李添乱。”

    他不等李添说话,又说:“树林涧、镶大小、体校哭、8号码”

    紧接着后脑勺就一痛,原来是李添受不了他给了一巴掌,在后面兀自闷笑起来。

    “你多大了?”

    这个游戏现在幼儿园小孩都不玩了。

    幼稚不幼稚。

    谁知邱岑朝他挤眉弄眼一脸煞有介事,攒着脆生生的语气:“哥哥岑岑三岁!”

    “噗。”

    李添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就笑出了声。

    自然是拿邱岑没办法。

    他笑了不知多久,才勉强控住住笑意,就感到肚子发酸。

    他伸手摸了摸邱岑的发顶,语气有点哄小孩似的:“岑岑弟弟跟哥哥回家吧。”

    邱岑赶紧顺着杆往上爬,死皮赖脸:“那小狗哥哥给岑岑做好吃的,晚上还得抱着岑岑睡觉。”

    “好啊,”李添慢悠悠道,自动忽略前面一句,“这回我们不加引号地‘睡睡’。”

    邱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