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虚,厉哥,你怎么了?”

    “哦,我只是又想到你师祖当了一百二十年童男,真替他惋惜。一百二十年……1.2个世纪啊。”

    “无需惋惜,男女之事有什么意思?不如麻辣烫好。”

    “嗯……没错!对了,你尽量别把慎虚和厉哥连起来叫,好吗?我一点也不肾虚。”

    二人相视一笑,何须归孩子气地悠荡着双腿,发自肺腑地说道:“我好喜欢你啊,厉哥。”

    厉行一怔,当然明白这是最朴素的那种喜欢,跟对待麻辣烫是一样的。他也跟着晃悠腿,不小心把鞋甩出去一只,转瞬间被茂密的枝叶吞没。

    “谁?谁敢用鞋砸我?!”一道不友好的声音在树下响起,是林照。

    他们对视一眼,先后下了树,厉行道歉后捡回鞋。林照面带愠色,但碍于这是伏龙寺的僧人,并没说什么。他转向何须归,扬起手中的信笺,挑眉道:“何师弟,我正寻你呢!风师兄托人捎信回来,你想不想看?”

    “当然。”

    “那你跟我比试一场,就由慎虚大师做个见证,你赢了,我就给你看信。上回措手不及,被你摔得瘸了半天。”林照把信交给厉行,寒光闪处长剑出鞘,挑衅地指向何须归。

    后者轻哼一声算是应战,缓缓抽出剑来。

    烈日之下剑芒刺目,都是开了刃的真家伙,不是公园里大爷大妈健身用的。厉行心里一紧,担心哥们儿吃亏,大声道:“停,不用大动干戈。”

    随后开始照着信复述:“何施主,你师兄说,绿湖山庄很好,他和任掌门也很好,快回来了。天气炎热,他让你和林施主注意身体,多喝消暑的茶水,他还带了好吃的给你们。没了,就这些,别比了。”

    目光落在落款,潇洒飘逸的字迹和名字:风晚山。原来,这个饱受爱戴的大师兄叫风晚山。

    “你——”林照气结,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何须归:“你敢不敢跟我比?”

    “有何不敢?”

    银光闪过,剑招纵横,厉行感到身前微微一麻,被两道无形的剑气逼退半步。再抬头时,那两人已短兵相接,铮鸣之声撕破晴空。

    他只好捏了把汗,像看电影似的目不转睛,担心何须归位于环中穴的罩门会被刺到,导致破功。又想,虽然臀部不好防御,但也极少有人会去攻击那里。

    不得不说,江湖儿女过招,比街头斗殴和泼妇骂街更具观赏性。何须归身形轻巧灵动,如一只蓝色蝴蝶,浮夸的林照也颇有两下子。

    数个回合后,林照突然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长剑虚晃短刃实刺。何须归措手不及,用剑格挡,硬碰硬之下,佩剑当啷一声,竟从当中断裂!

    这剑和师兄的是一对,他的心也跟着裂开了,眼角涌上酸意。来不及伤心,向后急退踢开匕首,抬眼却见林照的剑凌空劈刺而来。

    正打算豁出左臂挨下这一计杀招,眼前人影一闪,竟是厉行横扑过来挡在他身前,双掌合十,一招空手接白刃,硬生生用掌力夹住了林照的剑。

    “天呐,你、你没事吧?”他急忙去查看厉行的手,只见小臂肌肉绷得发抖,青筋暴起。

    “没事,只是手好麻。”

    “麻?怎么会……”

    “你使劲拍手,你也麻。”

    预告:

    小何受到侮辱,险些寻短见,关键时刻厉哥又出手

    第18章 凭什么我就一张好人卡?

    厉行松开掌中裹挟着杀意的剑,甩了甩手腕,再次合十:“林施主,你好歹毒,怎能对同门师弟下此杀手?真乃臭不要脸!阿弥陀佛。”

    林照收剑入鞘,理亏地笑笑:“大师好臂力,瞧你说的,同门切磋,我自然会点到即止。”

    “如果我不阻拦,这一剑劈下去,轻则伤重则残。”说到这,厉行也后怕得流了满背的冷汗。假如他手滑没接住这一剑,恐怕要严重破相或直接来个开颅手术,尚未致富先成植物。只是方才热血上涌,全然顾不得这些了。

    此时,已有不少弟子围在一旁凑热闹,窃窃私语。林照自知不占理,瞥了眼落在地上的断剑,轻蔑一笑:“何师弟,承让了,改日接着比试。”

    佩剑折断,何须归心疼得浑身发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抡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啪——似一声爆竹,又脆又响。

    “你暗算于人,武德何在?!”

    林照还了一掌,却打了个空。他的五官微微扭曲,环视四周的弟子,嘴角扯出一个狡狯的笑,朗声道:“何师弟,你有没有告诉你的新朋友,你爹是谁?”

    “我爹……”

    “你为什么跟了你娘的姓?”

    “因为我娘说,我爹也姓何。”何须归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瞥了厉行一眼,随后眉眼半垂,指甲用力抠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