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吗?”盛闲看向江静白,其实她在国外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大会外,她穿着朴素,目光平静的看向前方建筑物。

    身边没有任何人,她孑然一身。

    另一次见面是四年后,大会上,她从外面匆匆瞥一眼,站在台上用外语交流的人,正是江静白,褪去青涩一身干练,态度从容不迫,面对那些会上老成员的提问,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有那么一刻,她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意气风发。

    盛闲回神,站在面前的江静白稍微点头:“好。”

    “不知盛总想聊什么?”

    盛闲看向她:“坐下聊吧。”

    江静白跟在她身后往僻静的地方走去,肖助理想跟上,江静白偏头,让她别跟过来。

    两人坐在拐角的沙发上,沙发旁边摆了盆栽,略高,浓密,将这边遮挡住,外人只能透过绿叶的缝隙看到两人坐在里面,却听不到她们聊什么。

    楚长远脸色不是很好看,虽然盛闲来贺寿给他确实长脸,但她现在明摆着,是冲江静白来的。

    想到自己亲手给敌人做嫁衣,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楚淮看他神色不太对站在他身边喊道:“爸。”

    “就让她们聊吗?”

    楚长远没好气:“不然呢?你敢去插话?”

    楚淮憋了憋。

    他还真不敢。

    楚长远深吸一口气:“行了,别想了,之前劲鸥盘下的那个公司,怎么样了?”

    “已经见过林总了。”楚淮说道:“没什么大问题。”

    楚长远点头。

    劲鸥想吃新鲜的蛋糕,他们星耀也想,至于谁先吃到口,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原本他请盛闲来,是给自 己加筹码的,谁料到蹦出来个江静白。

    想到这里他目光盯着江静白的后背,半响才挪开。

    江静白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如常:“盛总想聊什么?”

    没有被盛闲的气势吓到,姿态很从容。

    盛闲抿了口酒,涂抹红颜的唇瓣轻启,问道:“是因为鱼希才回国的?”

    江静白闻言抬头,对上盛闲探视的目光,她默了默:“盛总,我们……”

    “老实回答我。”

    盛闲打断她的话,放下手上杯子,抬眼:“是不是因为鱼希才回国的?”

    “你知道胡远的想法,刻意接近,借此回国。”

    “是吗?”

    江静白被她直视,仿佛所有私事都被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她无人得知的小心思。

    见江静白没说话,盛闲继续道:“你还喜欢鱼希,对吗?”

    语气轻柔,听在江静白的耳朵却如雷声一般,震的她耳膜疼。

    她倏地想到八年前她们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般直白:“你喜欢鱼希,对吗?”

    对啊。

    江静白开口:“我还喜欢她。”

    盛闲声音稍低:“你胆子真大。”

    “是不是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感动到成全你?”

    江静白目光平视盛闲,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

    鱼希还没原谅她呢,何谈成全。

    盛闲声音缓和些:“没有最好。”

    “我不希望你再和鱼希有什么瓜葛。”

    江静白回她:“抱歉盛总,这点我无法保证。”

    她态度不卑不亢:“因为我在追鱼希。”

    盛闲回望她,脸沉下来。

    肖助理跟着江静白离开寿宴已经九点多了,她没喝酒,但是江静白被灌了好几杯,明知她身体现在要少碰酒精为好,但是楚长远的寿宴,不沾酒是不可能的。

    就这么被敬了几杯。

    上车后肖助理扶她睡在后车位,一路开车到公寓下面。

    江静白没喝醉,她还在反复回想和盛闲的对话。

    那几句话在耳边回复,江静白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