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并没有安排,纯粹不想待在家,准备到处逛逛,而这个时间,商场还没开门。

    早高峰,车子刚开出两条街,就堵在了上高架前的十字路口。

    宁廷森递了瓶矿泉水过来,叶织接过喝了一口,把手肘搭在车窗上,以手撑头、闭目补眠。

    宁廷森把音乐调到最小声,侧头看了她片刻,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叶织没睁眼,嘴角向上弯了弯,轻嗤道:“要是有男朋友,我能住到你家?”

    也是……这话问得多余。

    叶织:“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宁廷森无奈了:“宁睿还和你说什么了?”

    “你没交过女朋友这事儿,不是宁睿告诉我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很早就认识你呀。

    叶织结束补觉,坐起来看向宁廷森:“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

    “你对我一无所知,喜欢什么呢?”

    “说不上来。”

    叶织:“怎么可能说不出,你好好想。”

    “想不出来。”

    在单单对宁廷森有好感这件事上,叶织能说出很多原因,所以坚持问:“是因为我特别漂亮?”

    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固执又可爱,宁廷森忍不住笑了,他认真想了想,说:“漂亮的人很多,但只有你让我见了一次,就印象深刻。”

    或者说,吸引他的是她的独特。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直白的女孩,气质暗黑又纯真,傲慢却生动,他喜欢她表情冷漠的脸上偶尔流露出的天真神态。

    学校里的漂亮女生很多,特别漂亮的也见过,但无论性格文静或活泼,都或多或少的带着被各种秩序、规则和人情世故束缚的痕迹,他也一样。

    这个回答让叶织不满:“撞伤我那晚,不是你第一次见我。”

    宁廷森有些意外,依稀记起那天在医院她说过“你不记得我了”,他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你自己想。”

    “……”他想不出。

    “我不怎么记人,在门诊的时候,一天会遇到几十上百个患者,同科室的师兄在路上遇到见过一次的患者就能认得出,而我不行。”

    叶织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又一个红灯过后,车子终于开出了十字路口,她重新闭上眼睛补眠。

    待车子下了高架桥,开至s市的中心商圈附近,她找了个地方,下了车。

    *********

    叶织在外面逛了一天,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钟了。

    宁睿依旧开着客厅的电视、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开门的声响,他坐起来叫了声“姐”。

    叶织把手中的一大堆东西放到门边,踢掉鞋子、拿起边几上的花瓶,用刚买的新鲜玫瑰换下原本的仿真花。

    正整理花,宁廷森回来了。

    因为他晚归,钟点工没能按时下班,见他进门立刻问要不要热饭。

    宁廷森累到没胃口,说:“您先回去吧,晚点我自己热。”

    叶织收拾好花,从买来的那一大堆东西中,拿了份礼物送给钟点工。

    见钟点工推辞,叶织说:“小东西,您别客气。明早可以做馄饨吗?我买了虾,不用搅碎,剥出的虾仁整块放到猪肉馅里。”

    钟点工离开后,叶织问宁廷森:“你还没吃饭?我买了几块肉眼牛排,要不要一起吃?”

    “好。”

    叶织又看向宁睿:“你吃不吃?”

    “吃。”宁睿结束一局游戏,摘掉耳机,看向叶织堆在门边的那堆东西,“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放在画廊寄卖的画卖掉了一幅,心情好。“

    宁睿“哇“了一声:”卖了多少钱?“

    “没多少,只够买一瓶酒。”

    叶织把红酒和牛排拿到厨房,侧头问宁睿:“你会煎牛排吗?“

    “不会。”

    “过来,我教你。“

    宁睿走到厨房后,她指着各种食材说:“用厨房纸把牛排上的水分吸干,橄榄油涂到牛排表面,涂一点点就好,两面都要涂到。撒海盐和黑胡椒腌五分钟,开小火把锅烧热,加半头蒜和迷迭香一起煎。“

    “……“虽然不情不愿,宁睿还是照做了,”为什么让我做?我哥也闲着呢。“

    “因为牛排是我买回来的,而买它们的钱是你哥昨晚赞助的。”

    宁廷森过来询问叶织方不方便让他进房间拿换洗衣服,瞥见宁睿把蒜切的一半大一半小,刀一滑、还险些切到手指,朝他挥了下手:“我来,你走。”

    宁睿立刻扔开刀:“谢谢哥!”

    宁廷森从冰箱里另找了头蒜,挽起衬衣袖子,洗手腌牛排。

    叶织开了刚买的那瓶红酒,倒了一杯,倚在岛台边,饶有兴趣地看他煎牛排。

    宁廷森的手很好看,小臂更是均匀修长,叶织的视线从上至下打了个转,只觉得这个人的每一处、哪怕是下颌线的弧度都契合她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