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蛋糕店已经关门了。

    钟情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个钥匙熟门熟路地把人家落下来的铁闸给打开了。

    “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我付了押金的好吧?”

    “所以是里面的蛋糕随便吃?”唐昊锁上了车,跟她进了店。

    “后厨的材料随便用而已,你不要想得这么美,要不是附近的自助烘焙坊不开到这么晚,我还不想整这个。”

    唐昊对那堆乱七八糟的蛋糕材料是很没辙的,就算钟情拿出来的是个蛋糕胚子也不例外,尤其是在得知自己也得动手的情况下。

    但她对此倒是挺有兴致的,甚至让唐昊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她自己想玩那种童年做家家酒时候的梦想,自己拥有一家蛋糕店后材料任取地diy是真的,给他过生日反倒成了个幌子。

    可看见她低垂着脑袋,一本正经地按照步骤在操作,又觉得自己心绪都柔软了下来,起码他也算是独一份的幸运了。

    “帮我拿一下那个裱花袋。”

    被指使的唐昊左右环顾了一圈,没听明白裱花袋是个什么东西,直接递过去了一个塑料袋,看得钟情抿了下唇,好一阵无语。

    “左转,往前走三步,看到那个台子了吗,你面前的那个。”看唐昊这么听话地按照她的话走过去,把裱花袋递过来,她又懒得跟他计较了。“你的蛋糕你自己决定什么图案吧。”

    她把注入了淡奶油的裱花袋递了过去。

    唐昊站在已经糊好了表层奶油的蛋糕胚面前,手里的道具愣是被他拿出了举刀的感觉,明明很轻的东西,他那只都能把她从车上移个位置的胳臂却紧张得跟在拿重逾千斤的东西一样。

    “别那么紧张。”钟情伸手扶了扶,结果他干脆手腕都抖了下,“丑就丑了又不是不能吃。”

    “总得拍照留念的吧。”唐昊的声音一路走低,她只听到了拍照两个字,寻思着唐昊还挺讲究,然而被她用手固定住了小臂的青年,只从裱花袋里挤出来了个圆坨坨在蛋糕上。

    “所以这是什么?”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唐昊果断地捂住了嘴,只能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是月亮。

    唐昊没说出这个答案,只是梗着脖子表示这是个花托。

    至于上面的花在哪里,那可能就只能再糊一坨上去充个数了。

    “你不要放那么多巧克力招牌好不好,隐藏你的裱花技术真的没必要,都已经是自己动手了……”

    “我喜欢吃巧克力不行?”唐昊死不承认自己是在装点门面。

    “你瞎说,前几天我还问你是喜欢奶油还是巧克力,你自己说的奶油。”提前问这个生日蛋糕做过咨询的钟情毫不犹豫地拆穿了他。

    唐昊恼羞成怒,把边上铺在蛋糕胚子里剩余的水果塞了过去。

    好在等到插上蜡烛的时候,这个五颜六色的东西看起来还是有点蛋糕的样子的。

    这次倒是正正好好的20根蜡烛。

    “都晚了三天了你许不许愿自己看着办吧。”看他完成了对自己制造的丑东西拍照留念的动作,钟情说道。

    唐昊摇了摇头。

    当然得认真一点来。

    他把照片往自己的扣扣微信网盘里全备份了一份才放下手机。

    虽然这次不像去年生日一样热闹,可眼前是燃烧着的烛火,关掉了顶灯之后烛火的火光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脸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现在不是比赛场合,他可以不用那么掩饰自己对她的好感,可以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把目光投过去,也可以假装自己和她之间没有在全明星时候定下来的要打败她再说的约定。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了。

    被烛光同时照亮的青年的脸,此时虽然眉眼线条柔和下来,又做着闭目许愿的动作,依然看得出固执的倔劲。

    他吹灭了蜡烛。

    而在钟情转身准备去开灯之前,他很快地从后面抱了她一下,又立马松开了。

    钟情打开灯,看到的就是他一副我抱就抱了能把他怎么着的表情。

    “……你长进了啊唐昊。”

    不叫糖糕叫唐昊听起来有点危险。

    他很快就知道这句长进了代表的意思了。

    瓜分完了蛋糕剩下吃不完的打包后,钟情把蛋糕店重新落了锁,唐昊还没来得及上车她就已经很果断地机车发动跑路了,留下拎着蛋糕盒的青年站在店门前。

    把人丢那儿让他自己回去的钟情反正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不过她回到虚空俱乐部,意外地看到一层的会客厅灯还亮着,自家正副队和小驱魔师跟方锐四个人打牌打得不亦乐乎。

    钟情看了眼手机,时间是凌晨一点。

    “我说你们,就不能三个人斗地主吗?压榨俱乐部年纪最小的当陪玩到半夜真的很离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