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叶展云预料的那样,就在孔庆安调动所有的政治资源与周家抗衡时,京城中突然爆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孔庆安被双规了。

    为什么双规一个中央委员?这件事一直到最后都成了一个谜。只有深处漩涡中心的周长天和叶展云清楚,这件事不是他们二人合力的结果,而是要对付孔家的人太多,已经对上面形成了威压之势,不办也得办。

    但是要双规一个人,必须要拿出证据,孔庆安太聪明,行走官场这么多年,虽然小错误不断,大事上却绝不含糊,一些明明能影射到他的事件,却怎么也抓不到他的实在证据,怎么打开他的突破口呢?

    局势越来越复杂,一些孔系的附庸叫嚣着没证据就放人!

    怎么办?叶展云的心情也跟着焦躁起来,如果这次扳不倒孔庆安,只要让他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被吞噬的就是自己!

    局势似乎陷入了胶着,但是叶展云明白再拖下去有多危险。

    撇开叶家的军方的势力不说,只要自己这边被孔家反噬,那么多年的辛苦就会化为泡影。

    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杨陆呢?孩子们呢?想到这里,叶展云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或许他应该去找一个人。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行动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他的案头。

    “岚姐?”叶展云怔了一下,微微笑道:“咱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到了最后关头了吗?”沈千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听起来精神还不错。

    “嗯。”叶展云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但是要可靠的人来取。”沈千岚低声道。

    “好。”叶展云的声音很平淡,似乎不是去取一件能彻底扳倒孔家的利器,而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样子。

    杨陆搭乘空军专机到了港城,这架飞机是叶二提供的,行程绝对保密。

    “这些是我当年在孔家取得的孔庆安与人勾结走私的证据,还有替孔庆宁过失杀人掩盖罪行的录音。”沈千岚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杨陆:“保存了这么些年,但愿它能起到作用。”

    杨陆慎重地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坚持了多年才最终得以复仇的女子:“您请宽心,我们一定会胜利。”

    “好,保重。”沈千岚定定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司机一路成长为叶展云知心伴侣的英俊男人。

    杨陆在沈千岚的目光下,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李家的大门。他的爱人还在等着他,周派和叶派的官员也在等着他,因为这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这些资料的公布,孔庆安的防线终于出现了松动,不仅孔家参与走私的案件被重新提起,孔庆宁这些年所犯的罪行也被逐一挖出,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公安部部长林栋指证孔庆安与东海许进之死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甚至暗示许进的死是孔庆安的幕后指使。

    墙倒众人推,孔家在政界跋扈多年,终于遭到了集体清算。

    从沈千岚提供的证据曝光开始,孔庆安的境遇就急转直下,每天都有不同的证据指证他,待在秘密关押地点的孔庆安这次是真体会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而随着孔家势力的分崩离析,孔家的铁杆支持者宋家也做出了表态,坚决让宋怜与他离婚,划清界限。

    孔庆安看着宋怜递出的书面离婚申请,又想到那些给了自己致命一击的关键证据,他木着脸,想到了当初逼沈千岚离婚的往事……

    或许这世界上真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盈盈亲和yjlsj007亲的地雷 xddd

    乐可的地雷,秋声的浅水,碧雪的火箭炮——老子看不到!!!

    ☆、第146章 京城

    孔庆安被判决的那一天,孔庆宁在狱中自杀了。

    自杀是个敏感的字眼,很多人都对此讳莫如深,杨陆把消息告诉了叶展云之后,两个人就默契的不再提起此事。

    大事已了,杨陆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他打包好行李,准备到别墅去看过孩子和母亲之后,就回x省。

    带着愉悦的心情进了大门,一进去就看到母亲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怎么啦?”杨陆奇怪道:“出什么事了?”

    “你去看看于先生吧,”杨母叹息道:“自从夫人去世后,他就一直萎靡不振,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也不听人劝。”

    “您怎么不告诉我?”杨陆急了:“欢欢和念念也不告诉我。”

    “他们也是怕你担心,再说……”

    “算了,我去看看他。”

    杨陆疾步往通往顾家的小门走去,门刚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虽然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但是那扎人的酒味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杨陆一路寻过去,终于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于墨言。

    经过顾云袖的离世,这个一向沉默的男人终于崩溃了,杨陆叹了口气蹲在他的脚边,看着男人憔悴的面容和斑白的双鬓。

    也不过和叶展云相仿的年纪,于墨言却显得如此苍老。

    那个优雅的,衣袖都平整到没有皱褶的完美男人似乎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这个意志消沉的醉鬼。

    “你给我起来!”杨陆将人拎了起来,一把按到了厨房的水龙头下:“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呵,呵呵……”于墨言发出沉闷的苦笑:“连早点死都不行吗?”

    “死?”杨陆冷冷地瞅了他一眼,道:“如果云袖知道你是这么不争气的话,你死了她也不会见你。”

    “我知道……”于墨言的头垂在水龙头下任由冷水冲淋而下。

    看着于墨言无知无觉地在冷水中冲淋,杨陆心头的怒气随着他的自暴自弃变成了无奈,他拉起于墨言,拿过一块毛巾给他擦头发。

    “云袖都去了,你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难受。”难受到要用自虐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这样对孩子们影响不好,我要带他们走。”杨陆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