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回家了。”罗铮把儿子怀里笨重的水果提过来,然后牵着沈柠的手,带着一家人去坐公交车回去。

    沈柠一直在想江挽月的事儿。

    根据苏雅容在病房里说的,江挽月就是苏雅容失散多年的女儿。

    前世她很少听江挽月提起家里的事情,印象里,她母亲早逝,是她心中难言的伤痛。

    既然这一世重新来过,挽月也在同一个时空里出现,那么她就要努力改变挽月在前世发生过的不幸。

    沈柠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江家。

    江挽月回到家,父母正在和江佩珊讨论着和顾云卿的婚期。

    苏雅容和江佩珊坐在一起挑好日子,一见江挽月回来,连忙招手让她过来,“月儿,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挽月亲昵地坐在苏雅容身边,“我去学校的排练厅练舞去了。”

    “你呀,别这么拼,快去吃饭,锅里炖了鱼汤,专门留给你的。”苏雅容非常疼惜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

    江佩珊起身,“小妹,走,姐姐给你装饭去。”

    她亲昵地拉着江挽月的手去饭厅吃饭。

    苏雅容和丈夫江秉文相视一笑。

    虽然她家也丢了女儿,但是却没有顾家那么惊心动魄。

    女儿是主动回来认亲的。

    而大女儿江佩珊同样非常心疼这个妹妹,事事妹妹为先,一家子和睦,苏雅容看着两个孩子能这么亲密,再想想顾家闹出来的一系列糟心事,觉得自己可真是幸运呀!

    丈夫江秉文同样面露慈爱,“月儿回来就好,今后咱们一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过去的事情再也不要再提了。”

    苏雅容眼角湿润地点点头,“不提了,只要她回来,我死也无憾了。”

    饭厅里,江佩珊把鱼汤端了出来,照顾江挽月吃饭,模样温柔,举止优雅,目光里总是流露出对这个十几年流落在外的妹妹的疼惜。

    江挽月一言不发地吃着饭,喝着汤,江佩珊坐在旁边陪她,“月儿,我和云卿很快就要结婚了。”

    “嗯。”江挽月专心吃饭,眼皮都没抬。

    江佩珊状似无意地说:“我听云卿说,你之前在他那儿当过保姆。”

    “嗯。”

    “你……是不是喜欢他?”江佩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挽月。

    江挽月小口地喝着汤,动作慢条斯理,半点看不出来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丫头,仿佛接受过最规范的礼仪教养。

    她喝了三口汤,这才正视着江佩珊,“如果我说是,你会把他让给我吗?”

    江佩珊完全没想到江挽月会这么问,表情吃惊。

    姐妹同争一个男人是大忌啊!

    这个妹妹居然会问得如此坦荡,直接。

    “月儿,你……”江佩珊一时有些无措。

    第1167章 危险的信号

    江挽月倏地凑近到她面前,表情收紧,瑰妍的红唇轻启道:

    “姐姐,我被拐到乡下十几年给人当童养媳,每天天不亮就要醒来干活,天寒地冻,我吃不饱穿不暖,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泣,可是姐姐你,在省城接受最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成了歌舞团最闪亮的新星,而我到目前为止只上过几天的扫盲班……”

    江佩珊脸上闪过慌张,甚至有一瞬间不敢直视江挽月的眼睛。

    江挽月瞧着她躲闪的模样,那双狐狸眼仿佛点燃起一点星火,“姐姐,如今你是天上的日月,而我只不过是脚下的尘埃,一无所有,却还要受人践踏,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怜悯?”

    江佩珊起身退后,神色紧绷,声音却带着一丝动容之色,“月儿,姐姐很心疼你的过去,如果可以,姐姐宁愿为你痛为你伤,只是感情这种事,不是说让就能让的,对不起……”

    说完,便匆匆逃掉。

    江挽月嘴角扯开一抹讥诮。

    搁在饭桌上的手不断收紧。

    走着瞧!

    沈柠很快从葛丽琼那里打听到,江挽月现在在省艺校学习舞蹈。

    据说是前阵子艺校扩招,江挽月亲自去参与选拔,因为出色的舞蹈演绎让评委学校老师眼前一亮,破格录取。

    这挺让沈柠诧异的。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间点,江挽月其实已经在偷偷摸摸做生意的。

    改革开放后,江挽月凭借着出色的生意头脑,攒了不少钱之后,开始办服装厂,搞酒店生意,她就是在跌跌撞撞的失败路上遇见了江挽月这个贵人。

    江挽月看她有股冲劲,就拉着她一起合伙搞生意。

    而且当时她遇见江挽月的时候,江挽月早就毁了容。

    她以前没有听挽月说过有去艺校学习过。

    那一身舞艺是以前在市歌舞团积累的经验,后来有钱了,出国深造,才将舞艺练得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