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珊,你太让我失望了!”江秉文对这个养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逃避般转身回了车里。

    江挽月和崔金浩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江佩珊癫狂。

    对江挽月来说,她心里没有多大的波澜。

    崔金浩受到的内心冲击却是很大的。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闭目塞听的大蠢蛋。

    他为她顶住所有压力结婚,为她与家人反目,到头来却换来这样的欺骗。

    崔金浩也发狂了,他仰起头大笑,在空荡荡的码头显得格外的森冷可怖。

    江挽月默默退后。

    都是神经病!

    不过今晚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就是要让江佩珊众叛亲离。

    崔金浩为人正派,或许属于心软的一挂,但是总归以后心里有了疙瘩。

    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

    江挽月回到了江秉文开来的车上。

    江秉文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崔金浩看也不看江佩珊,也去将自行车推过来离开。

    他对江佩珊最后那点爱意和同情已经被着海风吹得荡然无存。

    夜色像一张巨网,将江佩珊层层叠叠的包笼。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去的人,她就这样被抛下了。

    她从地上起来,走了两步又跌倒在地。

    此刻的江佩珊深深觉得自己就像是茫茫天地之间的孤魂野鬼,不会再有人喜欢她,在意她……

    她趴在地上,再次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同志,咋了,有啥心事跟哥哥说说。”

    在码头附近喝酒的三个码头工人看见落单的江佩珊,瞬间就觉得机会来了,连忙上来搞暧~~昧。

    江佩珊擦了一把眼泪,连忙起身走人。

    可是被三个醉醺醺的男人拦住,“别走啊,去哪儿呀?”

    “滚开!”

    “脾气还挺大。”其中一个流里流气地调侃起来,另外两个跟着哈哈大笑。

    江佩珊想要冲破他们赶紧走,结果三个男人也不跟她客气,将她抬走。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江佩珊死命挣扎呼救。

    可是码头这一带很乱,就算有人听见也不会多管闲事。

    而一无所知的崔金浩骑着自行车追上了江秉文开的车子。

    在江挽月的意思下,江秉文把车子暂时停了下来。

    她摇下车窗,静静看着似乎有话要说的崔金浩。

    崔金浩犹豫着说:“再给她一次机会,成吗?”

    哪怕江佩珊犯下大错,可是他还是想为她求求情。

    大概这是他作为丈夫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晚就会找警方来旁听。”江挽月冷笑道,“管好她吧,她有时候就像疯狗一样,咬住我就不会松口,千万不要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心计,何况我这个姐姐从小就修为深厚。”

    江挽月冷嘲热讽一番,车子在崔金浩面前开走了。

    崔金浩停在原地,脸面上是阵阵的难堪。

    此刻后悔和懊恼的情绪接踵而来。

    他不该冲动的,不该冲动结婚的。

    大手握紧了自行车的把手,崔金浩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到了还在码头的江佩珊,想了想,还是回头去找找,带她回去好好说清楚。

    当他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发现江佩珊已经不见了。

    他以为人可能走了,可当他看见江佩珊的自行车还停在附近,瞬间有不好的预感在心思滋生。

    崔金浩赶忙去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他主要是担心江佩珊想不开自杀。

    不管她为人如何,江佩珊骨子里都是骄傲的,一朝真相被戳破,她怕是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几乎是找了一夜,崔金浩一直没找到人,只能选择报警。

    警方在附近排查,终于在一艘破船上找到了人。

    此时的江佩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警方也把三个码头工人给逮捕了。

    崔金浩浑身抖得厉害,把昏迷的江佩珊送进了医院。

    江挽月并不知道这件事,而是照常学舞蹈,排练舞蹈,平日里也不单独走,都是跟着同学,或者苏雅容走,要么江秉文亲自来接她。

    金杰至今下落不明。

    不知道是回了乡下,还是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些江挽月都不清楚。

    敌明我暗,最是需要防范。

    可目前她必须要心无旁骛地排舞。

    她照常会跟顾云卿通话,彼此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并没有把遭遇的危险告诉他,担心影响他工作,让他担心。

    她的语气总是轻松自如,很少有自怨自艾的时候,顾云卿听不出异样,更难察觉出她现如今的处境。

    而江挽月独立惯了,习惯独当一面,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