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邺往后退了小半步。

    老实说,他对于“被孤立”没有太大的感受。

    按他的性格,说不好到底是他孤立班上的人还是班上的人孤立他。

    而他认定孤立这件事情也只是因为小说里说他被孤立了,他并没有去主动接触班上的人验证这一件事情。

    所以他和班上的人,与其说是孤立与被孤立,倒不如说只是没有交集,不是朋友罢了。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课代表催他作业从来没有缺席,态度和对其他没交作业的业差不多。

    最多、最多也就是……课代表催别人一两次就收到作业了,而他要等到秦介洋帮他写了才会交……

    “我其实过得还挺好的。”叶天邺真诚道,“道歉就不用了。”

    成为我的朋友,要么比我强势导致我不得不交作业,要么就帮我写作业……学委,我俩真的不合适。

    学委看起来似乎有些受伤,“天邺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我俩不合适。”叶天邺又退了小半步,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有多难缠他已经领教过了,他头有点大。

    然后叶天邺就看到斯文的学委红了眼眶,那抹殷红在金属框眼镜下格外明显,显得他极其可怜。

    这下他头真的大了。

    不用拉锯,不用说话,他就已经败了。

    一败涂地,无从崛起。

    叶天邺直接给了学委一个拥抱。

    他拍拍清瘦的学委,用疲惫的口吻道:“你太瘦了,多吃点。”

    谁知道这一句关心直接让学委哽咽了,说不出话的他只能狂点头。

    ……戳得叶天邺怪疼的。

    但叶天邺还是默默忍受了少年感性,因为他深深怀疑他现在说什么这位少年都会感动。

    这真是太可怕了。

    这让他一个商人,一个计较付出与回报的人很是惭愧。

    因为他真的没有付出什么啊!

    学委你要不要换个对象冰释前嫌?

    人没哄好,秦介洋回来了。

    顺便地,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秦介洋看到叶天邺抱着学委,顿时危机感爆发,“天邺你最好的朋友换成学委了吗!”

    “……”叶天邺并不想解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高中生的情感实在太难预测了。

    总是突然又没有逻辑,还强烈。

    叶天邺和邬白槐打了声招呼,“你来找我吗。”

    说话间还不忘继续拍拍学委的背。

    邬白槐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秦介洋委屈得不行,“白槐你看看!你帮护的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不过我好感动呜呜呜,天邺终于和班上的人搞好关系了……”

    叶天邺:……

    邬白槐看叶天邺一脸“秦介洋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东西”,觉得还挺好玩,他说:“天邺我先回去。”

    “欸。”叶天邺腾不出人,“我晚点再去找你。”

    等到上课,学委才终于松开叶天邺。

    回到座位上的叶天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男人啊。

    果然喜欢照顾人。

    学委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还挺好看的。

    当然,这是纯粹站在欣赏的角度,与任何东西无关。

    更不像旁边那人一直念叨的那样:“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业写得不够好!所以你去找学委了!”

    神他妈作业写得不够好。

    他叶天邺再不济也不会拿这个当做择友标准吧!

    ……怎么也得加上一条“能让他写作业”。

    “对了,你刚刚去找邬白槐干嘛。”叶天邺见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老有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的感觉。

    啧,小说害人不浅。

    秦介洋得意地勾起眉,说:“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的战友了。”

    “你们统一什么战线了?”叶天邺一头雾水,白月光现在应该还没出现啊?

    “哼。”秦介洋把叶天邺的习题册合上,放回到叶天邺那边的桌面上,说:“我们说好了,都不再帮你写作业。”

    ?????

    叶天邺一瞬间觉得槽无从吐起。

    他到底该说“那你刚才说什么作业做得不够好呢!”?

    还是说“你到底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还有就是他根本没有找邬白槐帮他写过作业啊!你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

    “邬白槐是怎么说的?”叶天邺按捺住暴打秦介洋一顿的冲动,耐心问道。

    秦介洋:“他说过来看一下。”

    也就是说没答应。

    叶天邺看秦介洋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看智障的眼神。

    秦介洋继续道:“他刚才已经过来看了一下了,他不会再帮你写作业了!你威胁不了我了!”

    这个人难道真的以为“看一下”是“看一下”?

    叶天邺简直难以置信,就这么一个脑回路也真是难为了青年白月光和青年邬白槐了,到底怎么扶成商业巨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