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染抽出剑“唰唰”两声,把房间正中间挂着的牌匾削得四分五裂,然后收剑回鞘,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赌博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地看着他们。

    一位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凶狠地盯着他们,挑衅道:“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吧,来这里闹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离染眼神阴鸷,冷冷地开口:“活得不耐烦的是你!”

    大汉火冒三丈,出拳攻击。离染借力打力,一个转身,将大汉摔在地上。

    没打了几个回合,大汉就瘫在地上动不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形式不妙,都跑出去了。

    离染对赌坊的人道:“让七哥出来。”

    大汉身旁站着的小伙计看着离染,十分为难。

    大汉怒道:“你是死人吗?没看见我受伤了吗?赶紧去请七哥。”

    “是,彪哥,我这就去。”小伙计收到指令,拔腿就往后院跑去。

    叶修远看了看赌坊的环境,啧啧道:“黑店果然是黑店,油水很足呀!看这摆设,真是见者羡慕,摸者嫉妒啊!”

    辛楚翊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无论身处怎样的境地,叶修远的关注点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可怜了辛楚翊,明明以人狠话不多著称,多年来在叶修远的影响下,说话的功力是日渐精进。当然,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能保持一贯形象的。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

    赌坊的人看见男子,一致低头行礼:“七哥!”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着几人,随后开口:“几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呀!请问几位有何贵干?”

    叶修远酸道:“你太谦虚了,这里要是蓬荜的话,那普通人住的地方就只能称之为茅草屋了。”

    辛楚翊没有说话,拎着几条断蛇扔在桌子上。

    七哥夸张地捂了一下嘴,惊呼道:“这是何意?几位要请我吃蛇肉吗?”

    叶修远戏瘾犯了,对着蛇的尸体痛心疾首道:“可怜的蛇呀,你们死得好惨呀!刚刚为了七哥在寺庙浴血奋战,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他居然还想吃你们的肉,真是厚颜无耻!”

    七哥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这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就厚颜无耻了?”

    君洛玉哼笑一声:“我们刚刚在树林的寺庙里被群蛇围攻,侥幸脱逃,肯定要找罪魁祸首要个说法。”

    七哥皱着眉头道:“冤枉,实在是冤枉!我和各位无冤无仇,怎么会痛下杀手呢?是谁在造谣生事?要是让我查出来,定不会手软。”

    受伤的彪形大汉“扑通”一声跪在七哥面前:“七哥,蛇是我下令放的。我错了,不该瞒着您自作主张。”

    七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为何要这么做?我三令五申,赌坊不许牵扯到人命,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大汉指了指叶修远,道:“都怪那小子手气太好了,咱们赌坊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赢了那么多钱。我只是想把钱拿回来,没想到被那两个蠢货搞砸了,牵扯进来这么多人。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在寺庙里放了一大堆蛇,想来个死无对证。”

    七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手上玩弄着,大汉被他的动作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七哥突然笑了一声,道:“事情搞清楚了,罪魁祸首在此,各位想怎么处置,随意。”

    大汉跪在七哥跟前,不停地磕头求饶。七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道:“去求对面的几位呀,又不是我要杀你,是人家要报仇。”

    大汉跪着挪到他们跟前,开始重复磕头的动作。额头磕破了,流出的血粘在了地板上。

    叶修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耐烦道:“别磕了,磕得我心烦,滚一边儿去!”

    大汉如蒙大赦地退到一边。

    七哥见事情了结,下了逐客令:“事情解决了,各位请回吧。”

    “慢着!”离染挡住他的去路,“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七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道:“愿闻其详。”

    离染坐到他对面,摆弄着剑穗,轻描淡写道:“这赌坊害人不浅,还是关了吧。”

    七哥冷笑一声:“你说关就关,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离染寸步不让:“这赌坊我关定了!”

    两人对视着,眼神中火光四溅,双手推着桌子向中间发力。结实的桌子经受不住这样的双重夹击,很快就从中间裂开了。

    七哥没有占到便宜,转而笑道:“既然这是赌坊,那咱们就按赌坊的规矩来。”

    离染道:“没问题,咱俩赌一把,若我赢了,你就关了这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