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安小姐一上门准没好事!”

    顾及路司予板着一张脸,苏妈闭嘴了,打电话叫人来收拾这些被砸烂的东西。

    “账单送去陆公馆。”路司予道。

    “是。”苏妈和小杨姐齐声说是,砸坏的东西必须让陆家赔!

    元姣悄悄摸来手机,给安澜通风报信,挂掉电话,才发现苏妈幽幽盯着她,一副看小叛徒的模样。

    元姣心虚,偏头一看:“你受伤了!”

    路司予锁骨上有两道指甲印,陆忘生什么毛病,指甲留那么长?

    伤得不重,路司予没有处理的打算,元姣摇头:“那怎么行呢,你现在不能感染的。”

    心脏手术后几年都是重要的恢复期,直接关系到器官的使用寿命,这期间最常见的致死因素就是细菌感染。

    “小姐说得对。”苏妈立刻拿来了药箱:“要是发炎就得立刻去医院。”

    路司予拗不过她们,微微仰头,让人给他上药。

    元姣戴上无菌手套,比了个姿势,路司予比她高大很多,发现怎么上都怪怪的。

    小杨姐提醒她可以踩椅子上,元姣就一脚踩在了他身侧。

    路司予:“???”

    另一条腿跪在左侧,倾身:“别动啊。”

    路司予额角青筋一跳:“你,在,干,嘛。”

    元姣盯着他的胸口,用蘸了碘伏的棉花球去擦:“两分钟。”

    她浓密的睫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时不时抬眸看他,乌黑晶亮的瞳仁里,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微卷的长发有点乱,是刚才被他揉的。

    路司予一手挡开:“我自己来。”

    蘸着碘伏的棉花掉在沙发上,弄脏了浅色的沙发,元姣手肘压住路司予的肩:“都快好了,害什么羞!”

    这么大个人了,难道怕上药吗?

    “元姣!”路司予低吼,肩上真切感受到了她的重量。

    她并不重,可以说很瘦很轻了,身上有香香的味道,可能是来自那瓶桃子造型的身体乳,甜里带着清新的香味,让人一下联想到夏日的水蜜桃。

    艹,水蜜桃?

    路司予猛地惊醒:“元姣!”

    “唉哟!”

    元姣被他一把掀开,路司予站着,拳头松了又紧:“你也不小了。”

    有些事是底线,不能越过那道雷池,他不会过去,也不会允许她越过来。

    说罢,路司予快步走上楼,不再理会元姣。

    第15章

    路司予直到洗完澡还没回过神,水汽氤氲的镜子里,是成年男性赤条条的躯体。

    他皮肤很白,肩宽个子高,嶙峋锁骨上,贴着两块防水创可贴。

    腹部有漂亮的肌肉线条,延伸进裤腰里,灰色家居裤勾勒出了惹人遐想的弧度。路司予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门,心有余悸地锁上了。

    刚从衣橱拿了件白t套下,门被轻轻敲了几下:“进。”

    门锁“嘎啦嘎啦”几下,打不开。

    路司予:“……”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苏妈端着牛奶:“您趁热喝了吧。”

    “放下。”路司予示意桌子,苏妈走过去放下后,顺便把桌面收拾了一下,闲话道:“小姐刚才还在问我,您是不是生气了。”

    路司予合衣橱的动作一顿:“我没有生气。”

    “元小姐是个敏感的孩子。”苏妈边擦桌子,边说:“很在意您的喜怒。”

    “她跟您不太熟,也不了解您的脾气,有时候您说话的口气重一些,小姐就会忐忑半天。”

    “小姐是真的依赖您。”

    “可能不太有分寸,但绝没有坏心思。”

    路司予迟疑地“嗯”了一声。

    一开始以她的监护人自居,就是想好好培养她,让她成为独立的人。

    但这些事是要循序渐进的,就像苏妈说的,他们不太熟,元姣并不了解他的脾性。

    所以,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苏妈一句话,成功让路司予思考了一小时,期间去过两次浴室,对镜子扯了三次嘴角。

    然后,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不怎么慈祥啊。

    隔壁屋,“敏感”的元姣正趴在床上快乐地冲浪,手机忽然响了:“歪?美玲啊。”

    “我?在打游戏啊,有事吗?”

    -

    过了几日,元姣来到永年街一个小院子。

    永年街是沪上一条文化创意街,整条街道都用了徽式建筑的青砖黛瓦修成,还有高高的马头墙,灰黑白之间点缀着丛丛绿竹。

    这里有游客来往,也出租铺面给做生意的商户,严美玲租了个小院子做工作室,元姣到的时候她正在指挥工人搬家具。

    “美玲!”

    严美玲回头:“终于来了,你要累死我啊?”

    她穿着艳粉色的连衣裤,白色鸭舌帽,时尚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