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送货。”司机摇头,把送货单递过去,

    “你?卸一板下?来,我量一下?尺寸。”仓管找出卷尺。

    叉车司机不在,送货的司机只?好去开叉车卸货,元姣看见他利索地翻上车,吓了一跳:“师傅,安全帽!”

    “没事儿,我技术好得?很!”货车司机自信满满发动了小叉车。

    此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司机:“请问卸货是?找这里的人吗?”

    仓管还没找到验完上一单货,又跑去应付这批货物的验收。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仓管才?把货物全部入库,元姣指着她订单上:“已经入库的单子不划掉或者另外收起来吗?”

    “哦哦对,你?瞧我,一时忙忘记了。”

    仓管桌上堆满了单子,卷尺、游标卡尺之类的工具,好几种样品,几个资料盒形同?虚设。

    入库仓管这个岗位大部分时间是?比较闲的,她除了管管验收入库,还帮包装车间糊纸盒子,一个盒子4分钱,一个月也有一两千的收入。

    “这个纸盒子容易,比较小,大的就包装车间他们自己糊了,纸皮送来送去也不方便。”仓管坐在位置上,两三秒糊一个:“我老公在品检那边,他的工作就轻松多了,我有两个女儿,在厂办幼儿园读书,我们一家人都在雄狮。”

    不一会儿,送货的人又来了,她再一次重复手忙脚乱找订单的过程。

    元姣在本子上划了几条注意事项,又留下?一串串字迹清秀的标注,跟仓管道了别。

    刚出仓库,程秘书骑着电动车来了:“您在这啊,到处找不到您,我就猜您肯定走到仓库来了。”

    元姣拿出手机,才?发现程秘书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没听见电话响了呀。”

    程秘书解释:“这里以前是?1号流水线,那时候技术保密,出入都要上交手机的,就安了信号干扰器。”

    “现在1号线挪到北仓2号去了,但是?干扰器一直没拆,一进?来就没信号。”

    “原来是?这样。”元姣点点头,在本子上补了一段话,抬头:“有什么事吗?”

    “那个,”程秘书说?:“您母亲来了。”

    元姣微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海珍:“她来干什么?”

    海珍等在元朋义的办公室,这里现在是?元姣在用,她的水杯、餐盒都换成了比较可爱的颜色,海珍看着陈列柜里奖杯、奖牌,有些无聊。

    程秘书敲敲门,元姣推门进?来,与海珍对视了一眼。

    海珍穿着修身的针织衫和过膝裙,不算年轻了,但是?优雅不减。

    “你?有什么事吗?”元姣合上门。

    海珍双手交叉在胸前:“医院那边在催钱。”

    “催钱?”元姣把资料夹放在桌上,疑惑:“怎么可能,程秘书上周一刚打了20万进?去,今天?就不够了吗?”

    “不是?医疗费缺钱。”海珍撇头。

    “是?其?他地方缺钱。”

    元姣更疑惑了:“icu一天?5000多,进?口药一支几千到一万,这些都能从卡里划,不够了程秘书会直接报告我,还有哪里需要钱?”

    海珍不答,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

    “说?啊,你?不是?来跟我要钱的吗?”元姣觉得?很莫名其?妙。

    海珍不情不愿说?:“你?装什么傻?陪护不要钱?”

    元姣正想反驳,忽然反应过来:“你?直接说?是?你?没钱了不就好了?”

    打开钱夹,拿了一叠百元大钞出来,元姣动作一顿:“海老师,老头住院还不到两星期,你?就把钱花光了?”

    海珍好歹是?元朋义的枕边人,元心蓝和元盛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奢侈品牌,上的都是?一年几十万学费的学校,母子三人长得?不像缺钱的样子啊。

    “你?到底给不给?”海珍上前一步,自元心蓝的事之后,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她要有别的办法也不会跑来找元姣。

    元姣握着钱夹后退了一步:“给可以,但要说?清楚用途。”

    元朋义的法人卡、两张储蓄卡都在元姣手里,海珍平时如果?是?按月跟元朋义要钱的,元姣觉得?她可以照常给钱。

    “必要的开销我会给你?的,但其?它的东西?,海老师,请你?也体谅一下?我,一个月二三十万的医疗费都是?我在拿。”

    “呵,你?爸爸才?倒下?多久,你?就当自己是?家里老大了?”

    “我是?你?爸爸的妻子,我们俩受法律保护的,我用他的钱天?经地义!”海珍激动地说?。

    元姣把钱夹锁进?抽屉∶“你?要是?冷静不下?来就改天?再来,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