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的家?具都是根据原主人身?高定制的,你太高了。”元姣拨了拨他的头发,郁闷地想这人明明是搞技术的,为什?么头发这么茂盛啊。

    路司予“嗯”了一?声,视线范围内只有她纤细的腰,裹在墨绿色的裙子里,裙摆随着动作,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扫过他大腿。

    元姣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干巴巴地后退了一?步:“那个,没事就去客厅坐吧,饭很快就好?。”

    路司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元姣吓得浑身?一?抖:“怎么……”

    “衣服脏了。”他示意她裙子上?的几点污渍,那是刚才?在超市沾上?的。

    “哦。”不知怎么,她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做完饭再换,要不会沾了油烟。”

    “元姣。”路司予抬眼?,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修长的拇指轻轻从她手腕抚过:“你真的太瘦了。”

    她的手腕纤细小巧,对他来说像一?件可以在掌心把玩的玉器,但确实太过瘦弱了。

    元姣轻轻挣脱:“那我努力再长胖一?点。”

    身?后的人站起?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总不能空手来吃你一?顿饭。”

    按路司予对做饭的理解,食材从脏兮兮到变成?菜品里的样子,肯定要经过清理、清洗、改刀、下锅,虽然具体是什?么步骤不太了解,但第?一?步肯定是从袋子里拿出来。

    元姣对他奇怪的状态已经麻木了,拿了双一?次性手套:“摘辣椒把手套戴上?,要不会辣手的。”

    “洋葱剥干净表面这层皮就行。”

    她教?了两个动作,诚心诚意地发问:“你是不是没听懂。”

    “但可以试试。”他端着一?只洋葱,轻轻地,抠了一?块下来。

    “……”元姣不得不手把手教?他,别看这个人在外面很厉害的样子,做饭这件事上?,比一?年级的小朋友强不了多少。

    终于在她一?次次纠正下,各种椒、洋葱,还有土豆全都准备好?了。

    “剩下的不用你了,洗洗手去客厅看会电视吧。”元姣把蔬菜都收进厨房,看他双眼?微红:“怎么了?洋葱辣眼?睛了啊?”

    好?家?伙,好?容易下趟厨房,又是磕到头又是被洋葱辣眼?睛。

    “所以这种蔬菜到底哪里好?吃了。”路司予用手背抵了下额头,眼?角辣出了眼?泪。

    “做熟就不辣了……不能拿手揉眼?睛啊,一?会就好?了。”元姣可不敢让他继续在厨房待着了,把人赶去了客厅:“去吧去吧,一?会就好?。”

    关上?厨房的门,各种坑坑洼洼、奇形怪状的蔬菜漂在水槽里,元姣想起?他处理这些蔬菜时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傻瓜啊,简直。

    一?小时后,端出最?后一?道菜,元姣招呼他吃饭:“吃饭了。”

    大盘鸡、清炖排骨汤,还炒了个青菜,拌了一?盘虾仁。

    路司予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半杯牛奶:“来了。”

    递给他一?双筷子,元姣问:“你看什?么那么认真?”

    “你的工作不顺利?”路司予在她面前坐下。

    跟海城一?号足足能容纳下十几个人的大餐桌不一?样,云顶城这个小桌子坐6个人都有些勉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寻常小夫妻一?样。

    元姣将大盘鸡推到他面前:“你看那些资料了啊?”

    “嗯。”

    低头吃了两口?,元姣相当郁闷:“那你看到最?大一?笔应收款项是谁了吗?”

    最?大一?笔是榆南光缆欠下的,足足6000万,元姣很不懂:“他怎么会没钱呢?”

    就陆公馆那个规模——沪上?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市中?心圈下那么大一?块地做庄园,你跟我说没钱??

    而且,前不久他回山西?,还继承了陆家?老爷子的火电厂——安澜说她是净身?出户的,一?分钱都没拿。

    有钱不还,陆忘生就是个混蛋啊!

    外部被欠钱,内部也不安生,白明和郑龙处于摇摆不定的位置,四个董事和她小叔虎视眈眈,全都想取而代之。

    还有公司不太平,海珍帮不上?忙就算了,还上?公司闹了一?通。

    路司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你准备怎么做?”

    按元姣想,这个钱一?定要逼陆忘生吐出来,公司的几笔外债全都得讨回来,有了资金公司才?能全面运转。

    路司予摇头:“那你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你应该先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元姣下意识说:“可是我太年轻了,他们肯定不服我。”

    “我问你,雄狮科技原本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