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正好,学历好,人聪明,长?得?漂亮,家世也好。”

    “村里不知道多少人明着暗着问,我们一家好不容易走出村子,哪有让你嫁回来的道理,这几天我推得?嘴皮子都累。”

    元姣压根不知道这回事,敢情路司予那天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也不见得?多喜欢你,单纯觉得?你条件好罢了。”邱梅摇摇头:“现在好了,你自己找了个?,我说起来也有理由拒绝了。”

    元姣慌张:“你不要出去乱说啊!”

    “不会,小婶嘴上有把门?的。”邱梅将她一推:“带人上楼吧,这里不用你忙了。”

    秦律师钻回房间了,路司予面前的小碟子里躺了几个?剥好的荔枝:“吃吧。”

    元姣趁邱梅不注意,掐了他一下:“你都跟小婶乱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路司予不在意那点疼,将她拉到身边:“她问我父母,问我工作,年纪,我不就?一一答了?”

    剥好的荔枝肉晶莹剔透,他动作小心,只?剥离了外壳,没把果肉外面一层薄如蝉翼的膜碰破,整个?果子清清爽爽的。

    元姣吃了一个?,这个?品种核有些大,塞得?她腮帮子鼓鼓,像个?努力?的小仓鼠。

    “谁让你答了,你难道没听出来,小婶她……”

    “她在给你打听条件。”

    元姣瞪眼:“那你都听出来了,为什么还……弄得?你有这个?意思一样。”

    路司予反问:“你没这个?意思?”

    “哦,你想的是先应付一下,再找个?时间甩了我?”

    “我没有!”元姣反驳。

    她只?是觉得?,两人这段关系未必能长?久,或许还不到示于人前的时候,就?没了。

    差距太大了,他们之间,差得?太多了。

    他是天之骄子,长?相?、家世、学历、能力?、性格样样都好,可以说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而她呢?像个?没张开的涩瓜儿,看着绒绒的青青的很?漂亮,实际寡淡发涩,中看不中吃。

    想到这,嘴里的荔枝都变了味,她嫌弃地吐掉:“苦了。”

    “我上楼给你收拾房间吧。”

    她上楼,路司予就?跟着上楼,她去房间拿抹布,他就?顺势关上了房门?。

    “你关门?干嘛?”

    “消除你对我的误会。”

    元姣:“什么误会?”

    路司予认真解释:“你是年纪小,但我不是那种贪图你年轻貌美的人。”

    元姣手里的抹布松了又紧:“那你……为什么?”

    他没说过喜欢,她也就?不好意思问“你喜欢我”什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我有点像。”

    那时候的元姣刚被高秘书从车里拖出来,整个?人虚弱而疏离,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像只?离群的小兽。

    路司予认出了这孩子,一是出于对方家在他微时给予帮助的感谢,二是觉得?这孩子和曾经的自己有些像,便带回去养了起来。

    元姣都快忘了这事,只?记得?那时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好好看啊。

    路司予说:“我希望你成长?、独立,那不是假的。”

    元姣的到来像在他身边种了一株爬山虎,春天一到,褪去一身枯枝落叶,它也就?发芽了,绿色的嫩芽那么稚嫩,那么可爱,养着养着就?上了心,养着养着,就?想自己养着,精心养着,不要假手于人。

    很?久之后他才不情不愿承认,或许早在看见她和那小子有说有笑?开始,他就?不正常了。

    元姣瞪着他:“那不还是见色起意?”

    怎么绿色不是色吗?

    路司予轻笑?了下:“那就?见色起意吧。”

    他上前一步,拥住了元姣的身子,见她不反抗,便低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跟我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乖乖呆着,其它我来。”

    元姣任他抱着,嗅着他身上冷松混杂一点点药香的味道,耳根悄悄红了。

    她不对劲。

    她也见色起意,毕竟第一面就?注意到了他西装裤下的腿是真的长?,屁股也是真的翘。

    只?是面对天之骄子那种自卑感压抑了这感觉,再后来知道他是长?辈,渐渐地也就?不那么想了。

    可她必须承认被他背着的时候心跳就?没平息过,短短的一段路,她觉得?自己都要酥死在他背上了,第二、第三天被他摸了一路的腿弯都是麻的。

    “可是你还没有告白过。”

    “我喜欢你。”

    元姣抬头:“太假了啊!”

    怎么有人告白一点都不走心呢?

    她说完这个?,便觉得?腰叫他一提,一抱,坐在了浴室洗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