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态,长得就吓人。

    路司予安抚地?揉揉她的手心:“你上去等我。”

    元姣摇头,她可没忘记这俩人在她家打的那一?架,现在勤园里只有两个保姆,陆忘生这家伙没准又带了?一?票保镖,她留下来帮忙报个警也好嘛。

    “陆生没带人。”路司予笑,贴在元姣耳边:“去吧,主卧风景挺好的,我跟他?说?两句话。”

    陆忘生看见了?这两人的小动作,锅底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元姣只好一?步三?回头上楼去了?。

    陆忘生发出一?声受不了?的嘲笑:“那丫头成年了?吗?”

    这也是个人精,看两人这德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跟路司予认识得早,对方家也挺了?解的,自然也知道元姣和路司予之间的关系。

    “成年了?,下个月过21岁生日,到时候请你吃蛋糕。”

    陆忘生看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不爽,管家递来一?份文件夹,他?“啪”就甩桌上了?。

    “这是什么?”

    保姆从地?下室取来了?最?好的茶叶,正好热水烧好了?。

    “高?新区a17地?块的竞标资料。”

    路司予用竹勺取了?点茶叶:“你的意思,我不太懂。”

    “少?在这装模作样。”陆忘生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在他?对面:“雷日光电退出这场竞争,我就一?个条件——让我见安澜。”

    陆忘生是疯子,安澜何尝不疯,他?脾气差,可他?也很了?解安澜。

    这个女人定下的事很难改变——比如打胎。

    之前有他?阻挠,安澜不能如愿,但现在路司予横插了?一?脚,陆家的人无法直接接触她,万一?她趁机去打了?这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陆忘生倒不想这么低声下气,但是他?不能赌。

    没了?a17地?块,还会有a18,a19,再不济b区c区多得是等待竞标的地?块。

    路司予推了?一?杯茶到陆忘生面前:“尝尝,大红袍,武夷山那棵母树上的。”

    “你倒会搞好东西。”陆忘生端起来一?饮而尽,路司予看着他?,目光有点奇怪。

    ——刚烧的水,没有一?百度也有□□十度,烫不死他?。

    陆忘生不是有耐心的人,冲了?两泡茶之后,一?个没忍住:“你要我低头,我也低了?,不满意这个条件你随便提就是了?,只要我做得到,没问题。”

    他?真是被逼急了?,什么都敢开口。

    如果?安澜在,或许会有小小惊讶。

    陆忘生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他?说?过的话掷地?有声,说?了?什么都可以就是什么都可以。

    对一?个拥有庞大商业帝国的人来说?,这是怎样一?个让步。

    路司予翻了?翻那个文件夹,不太感兴趣地?放在一?边,正色道:“那好,你跟我说?说?当年皮拉信息泄露的事。”

    “如果?我满意,我甚至可以帮你一?把。”

    陆忘生神情?不太自然,思索了?快半分钟,才坐下来。

    第51章

    半夜, 安澜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抓着胸口的衣服,浑身汗津津的。

    她?突然梦见安老板被捕那天,那一双双或惊恐或愤怒的眼睛, 食品安全问题, 闹出人命的那种, 无论用什么公关?方式都没办法压下来,舆论迅速发酵,不到几天酒店就被查封了。

    安母去世得早,安澜从小?跟父亲相?依为?命,安老板很注重这?个独女的培养, 从小?给她?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 他总是念叨自己要再多挣点钱,以后澜澜出嫁的时候, 男方不会看轻了她?。

    安澜在黑暗中,慢慢地?抱住了自己。

    后来她?是出嫁了,也挺风光的, 可是安老板没能看到,那个时候他正在监狱里等?待审判。

    她?嫁给陆忘生, 陆忘生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给了她?陆太太的身份, 一开始安澜对?陆忘生是抱着愧疚的,毕竟两人的婚事是她?谋来的,这?个男人是被她?坑了才不情不愿娶她?的。

    她?对?陆忘生有愧, 所以事事依着他, 他不回家也不计较,他给小?三小?四小?五花钱的时候她?也不计较, 甚至他当着外人的面给她?羞辱,她?也生生受住了。

    再后来,安老板的案子一锤定音,安澜想离开了。

    她?不是不计较陆忘生不回家,也介意这?些年他身边各种女人,可是她?拿陆忘生没办法。

    应该说,从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拿这?个人没办法。

    陆忘生不爱她?,从头到尾都不爱她?。

    哪怕现在他用尽一切手段,想留住的也只是她?肚子里的继承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