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是真正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

    “就像人一样,有人的思维,有人的性格和脾气。”

    “她?的性格稍微有些偏激,不过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里,可是后来……”

    互联网行业就是烧钱,每分每秒都在烧钱,他们仨的事业做到一半资金不够了,山西逼王虽然有钱,也架不住几千万几千万往里扔,于是他们想到了融资。

    天使轮轻松拉到了500万欧元的投资和技术支持,又烧了一段时间。

    皮拉1.0非常聪明,拥有最强大的学习功能,又兼具远超人类的计算能力,所以他想到了将皮拉应用在无人驾驶上?。

    一开始这?个项目进行得很顺利,但渐渐地?路司予就发现了问题。

    “懂吗,它会毫无差别地?捕捉和测量环境参数,包括无线电频道、各频段的信号资料。”

    这?个功能原本是为?了让ai更好地?了解道路情况,判断驾驶方向?设置的,比如前方碰见台阶,就可以指导汽车避开。

    元姣似懂非懂:“就是说,它这?个功能有可能会捕捉到机密信息?比如路过人家驻军基地?之类,‘咔嚓’来张照片。”

    这?要是个人非被当场击毙不可,可它是个人工智能,搭载在某辆平平无奇的小?汽车上?。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发现这?个问题后,路司予当即叫停了项目,但那时候马上?就要进行a轮融资了,陆忘生不想停手,公司其他人也是。

    他和陆忘生的矛盾就从两人观念不合开始。

    “后来呢?”

    “涉嫌信息泄露,项目被叫停,我们三个在伦敦喝了2个多月的茶。”

    也就是那时,慕尼黑那边出手了,通过一些手段把他们引渡回国?,锅全推在他们那个倒霉的合作伙伴头上?。

    “合作伙伴是谁?”

    “皮特·张。”

    元姣:“谁?”

    路司予想起她?并不认识:“kevin那个间谍前女友的导师,也是王纤的导师,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客。”

    “当年他一直想让我做他的学生,但我们观念不合,bse基金给阿瑞斯注资的时候带来了技术支持,团队领导就是皮特。”

    元姣记得这?件事,因为?在那之后盛凯郁郁寡欢了很久。

    “那你问陆忘生的是什么事?”瞧他知道的不是挺清楚的吗?

    “bse基金是vincent拉到的,公司很新?但是资本雄厚,那时候我一心扑在技术上?,根本没觉得不正常,直到项目出事后,这?家基金立刻注销了。”

    元姣联想到他讲这?些事之前先给她?讲了一顿身世,试探着问:“bse跟你父亲那边有关?系吗?”

    “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路司予挑眉,见她?一直乖乖趴着,忍不住摸了上?去。

    “有,bse基金是他的,借了一个下属的名字,所以我一直没发现。”

    元姣不解:“他想给你注资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

    “我们关?系不好。”

    想了想,补充:“是很恶劣。”

    路司予的母亲,那位未婚生下两个孩子的女士在他16岁的时候去世了,而他的父亲有跟没有也区别不大,所以在他第一次见到元姣的时候,就觉得她?跟自己很像。

    “不过你只想到了第一层,他的真正目的是逼我回去。”

    “当时我们三个是留学生,罪名是信息泄露,处理不好就是外交事故。”

    元姣:“所以你妥协了,你回去了。”

    最爱的代码不敲了,继承家里的大超市去了。

    “嗯。”

    元姣轻声∶“很难受吧,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喜欢。”路司予继续给她?讲∶“我跟hans关?系不融洽——跟路华也不怎么样,她?沉迷科学研究和提升社会地?位,很少会想起她?还是个母亲。”

    “不过我和劳拉关?系还不错,小?时候去那边手术,她?会给我摘最漂亮的枫叶,每天摘一片,长大后我们互相?写信。”

    路司予双手交叠在脑后∶“我是个亲人缘很淡的人。”

    元姣心说我也是——草,说着说着,凄惨起来了。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路司予换了个轻松的口气:“按德国?佬的习惯,你可以叫我bachmann,或者像他们一样,叫我lucas。”

    正常是称呼姓氏的,亲密一些的关?系才会叫名字,元姣轻声:“bachmann?”

    这?个姓氏他很少用,猛地?一听?还真不太习惯:“lucas吧,bachmann会让我想起斯图加特的自来水,不太好喝。”

    元姣抿着唇笑:“lucas?”

    路司予失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的名字既不特殊,也没有奇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