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姣被她逗笑了,论文还给她∶“你抽到了几号啊,快到你没有?”

    “哦哦。”严美玲看了下号码∶“39。”

    台上讲着的同学?是35号,快轮到她了,严美玲又开始紧张了∶“我完了我完了,我还有好几个题没背好。”

    “怎么办,要是答辩过不去怎么办?”

    要是她以前?,不过就?不过了,延毕都没关系。

    可是她的论文是盛凯指导过的,就?连答辩的整个流程,他都在家里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帮她过。

    严美玲觉得特别心虚,要是没过,就?太对不起盛凯了!

    “别紧张,我们在外面给你加油!”

    “别忘了,我们还约了毕业旅行呢,加油!”

    助教跑出来说∶“37-38-39位同学?,准备一?下吧,该你们了。”

    严美玲深吸几口气?,壮士上战场一?般,进去了。

    传媒学?院答辩是不让旁观的,元姣买了个冰淇淋坐在楼下篮球场,眯着眼看学?弟们打球。

    一?张张青春的面孔,恣意又张扬。

    传媒学?院答辩完之后,下午就?是全校毕业典礼,会?授予学?位,行拨穗礼。

    身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顾从扬仰头喝冰矿泉水,水珠沿着脖子一?路流进衣服∶“她还没出来?”

    元姣收回眼神∶“没,刚进去。”

    “她抽到的老师出了名的严苛,能毕业吗?”

    元姣∶“你担心她啊?”

    顾从扬脸色一?变∶“没有,她不追我了,我不知道多轻松。”

    再也没有人大半夜给他发消息,发很多喜欢,一?看就?是半夜醒了,疯狂想告诉他,她又多喜欢他。

    也没有人会?因为他喜欢稀奇古怪的表,跑遍全国给他找过来。

    “我只是,作为一?个认识的人……”喉头上下一?滚,剩下的话说不出来。

    顾从扬指着篮球场∶“其实,当年我在这里打球,她偷偷看我,我知道。”

    “你还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元姣转头∶“不然,以你的性格,她就?是被万京墨欺负死,你也不会?让她把戒指给你戴上。”

    顾从扬沉默了许久,矿泉水瓶被他捏成?一?团,扔出,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元姣说∶“美玲是个好女孩,她值得被一?心一?意对待,你别同情她,那?样对她更不好。”

    远处,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似乎刚下班,两个人都是人群中的焦点,长得又高又帅,充满了这个年纪男生没有的成?熟稳重,引得路过的女学?生惊叹连连。

    他们手?里都拿着鲜花,一?看就?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家属。

    顾从扬起身∶“你说得对。”

    “代我祝她毕业快乐,顺便说一?句,我要出国留学?了,挺远的。”

    元姣朝他伸手?∶“好啊,我们祝你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顾从扬看了她一?会?,拍了下她的掌心,这是他们惯有的握手?方式∶“我的朋友不多,你永远是,保重。”

    说着,头也不回,走了。

    路司予和盛凯已经走到了篮球场边,盛凯叉着腰∶“那?小子怎么一?看见我就?跑?”

    元姣被路司予拉起来,拍拍裙子∶“怕被你骂呗。”

    盛凯没好气?说∶“我骂他什么?我还得谢谢他瞎了狗眼,没接受臭丫头。”

    说着,抬了手?表∶“还没出来?”

    “估计快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元姣被路司予拽了一?下,塞进来一?捧向日葵∶“这是什么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毕业典礼都会?给毕业生送花束,久而久之到了这一?天,各大高校门?口卖花的人就?特别多。

    盛凯手?里的是天堂鸟,修长又特别。

    传媒学?院,助教已经叫到了40-41-42号。

    不一?会?儿,严美玲出来了,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脸色苍白?,连头发都乱了。

    “呜!!!”

    看见盛凯一?瞬间,她就?扑了上去∶“我完蛋了啦,抽到了最长的题,我答得好烂!”

    “我完蛋了,我肯定毕不了业了!”

    天堂鸟被她挤得乱七八糟,盛凯拍拍严美玲的背∶“没事没事,万一?没那?么糟呢。”

    “不!我自己答出来的玩意儿我自己知道,怎么办,我要是毕不了业怎么办,那?我就?只有高中学?历,你嫌弃我吗?”

    “我嫌弃你什么,你们学?院有二辩吗,我请几天假专门?陪你练……”

    元姣和路司予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就?走。

    “那?两个人好酸哦。”元姣酸得直起鸡皮疙瘩。

    “啧。”路司予眯起眼∶“我也能写论文,练习答辩,可惜某人没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