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珠以为是客房服务。

    是江延东去开的门,接着余掌珠听到了江延东说了句,“延远?这么早就来了?”

    “对,二哥。”江延远在门口说道。

    余掌珠的吹风机从手里划落,幸好吹风机是挂在墙上的,有一根绳子,即使划落,还有绳子的牵引,不会掉到地上的。

    余掌珠重新又拿起了吹风机,可是发现,手里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江延远走进了房间。

    “掌珠,延远来了,别吹头发了。”江延东对着洗手间里说到。

    余掌珠走了出来,和江延远打照面的那一刻,她心里是凌乱的。

    这是她当着江延东的面,第一次见延远,她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延远。

    江延远看着她,她头发没吹,湿漉漉的,在滴水。

    “二嫂,头发没吹干,会感冒。”江延远很专注地盯着余掌珠,这句话,说出来特别特别机械,目光深情,却有种种的无奈和遗憾。

    他知道,他应该叫余掌珠“二嫂”。

    “我知道,我现在去吹——”余掌珠也盯着江延远,一边捡,一边特别想哭。

    这样对延远,很残忍很残忍。

    她一直以为延远下午来。

    她不知道江延东是刻意这么做,还是真的赶巧了。

    江延东的城府,她看不懂。

    余掌珠把衣服都收起来,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让去洗。

    江延远和江延东已经坐在外面说话了,可余掌珠总感觉如芒在背,好像有人盯着她。

    江延东谈笑的声音传来,不疾不徐的平静声音,问江延远在美国这段时间如何,什么时候回国,江延远一一回答了。

    江延远对自己的二哥很尊敬。

    余掌珠手忙脚乱。

    此时的江景程,回了江城,去看薛明美。

    “你也知道来看我?”薛明美说,“周姿呢?她为什么不来?”

    “她忙。再说,你当年那么对她,她有情绪也正常。”

    江景程坐在薛明美的床边,双腿交叠,一副惯看云淡风轻的模样。

    薛明美歪过头去,“我知道你是来气我的,你可以走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才八十几岁,怎么开始赌气了?我走了,以后可就是来一次少一次。”江景程笑,“不过延东经常来看你。”

    “你丈母娘呢?”

    “她疯她的,你病你的,一把年纪了,少点儿戾气。”

    薛明美又转过身去,不理江景程。

    “对了,延东结婚了,要不要看看你的孙媳妇儿?”江景程又问。

    薛明美诧异又生气失望的眼神转过来,“延东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哪里还有力气?”

    “那可不一样,当年你以残疾的身躯,搞的风声鹤唳,我可还记着。”谈起当年,江景程颇有几分笑模样,毕竟当年都过去了。

    而且,母子二人说话像是带着笑模样的谈判对弈一样。

    “隔代亲隔代亲,改天让延东带他媳妇儿来看看我。”薛明美说到。

    江景程站起来就走了。

    “你听见没有?”薛明美在后面大叫。

    江景程摆弄了一个“ok”的手势。

    此时的江延东和余掌珠,正在美国。

    他们已经换了衣服,江延远要请吃饭。

    去的是一家特别顶级的西餐厅。

    余掌珠照例和江延东坐在一边,江延远自己单独坐在一边。

    江延东把菜单给了余掌珠,让她先点。

    “还是牛排?鹅肝?”江延东侧过头去,看了余掌珠一眼。

    两个人不止一次吃过饭,自然知道。

    余掌珠一直不敢抬头看江延远,只是点了点头。

    江延远看到对面两个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块。

    每当这时候,他就更加恨乔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