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珠不知道,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也会如此打三哥么?

    她不会的。

    但是,此刻的余掌珠,心里冰凉却是真。

    电梯打开,江延东走了出来。

    掌珠背对着他,他看不见掌珠的表情,只能看到面对他的余添。

    “殷觅怎样?”江延东问。

    余添铁青着一张脸,不说。

    刚才余添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江延东,殷觅的情况不太好。

    不过江延东想想也知道,殷觅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竟然还能被送进医院,已经是奇迹。

    他走到掌珠身边,才看到掌珠的半边脸通红通红的。

    “怎么了?”他微微弯下身子,问到掌珠。

    余掌珠执拗地转过头,不说话。

    看样子,像是挨打了。

    江延东猜,便是余添打的。

    江延东厉声对着余添说,“你打的?”

    余添一直紧紧地皱着眉头,他说,“你问问她,都跟殷觅说什么了?为什么逼的殷觅跳楼?”

    “就算说什么了,她是你的亲妹妹!”江延东抬高了自己的声音,“如果不是看殷觅没醒,今天这顿揍你是少不了了!”

    整个走廊里都听得到。

    “走!”江延东拉着余掌珠就走了。

    本来是要来看殷觅的,现在殷觅看都不看,拉着余掌珠便走了。

    余掌珠在江延东的车上,一句话没说,一直看着窗外。

    到了家里,余掌珠往沙发上一坐。

    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江延东让阿姨给她拿了水果,拿了零食,她都置若罔闻。

    “看起来,我是连半点面子都没有。”江延东说。

    余掌珠觉得这样,冷落江延东了,便说,“我和你下围棋吧。”

    “好。”

    江延东把棋盘拿出来,他执黑子,余掌珠白子。

    棋盘上黑白一片的时候,余掌珠走棋的手法越越来越慢。

    江延东不过一个抬眼的功夫,便看到她微微低着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手里拿着白子,在一颗敲击着另外一颗,心思却在别处,白子始终都没有落下。

    眼泪落在了白子上。

    江延东没说话。

    “我小时候——”余掌珠开口。

    “我知道。”江延东便说,“你和三哥关系最好。”

    余掌珠一下子笑出来,“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

    “自然知道,能让我刁蛮任性的小狐狸,变成无辜的小白兔,想必除了你三哥,也没有别人了,是不是?”江延东问余掌珠。

    余掌珠一直低头看着棋盘,心情不好,因而便没多想。

    若她能多想几秒钟,便能体会到江延东话中的意思——她对她三哥的情谊,任何人都比不了。

    包括江延东。

    江延东吃余添的醋,这很有点儿说不过去。

    掌珠只是不说话,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

    ……

    丰城。

    江景程在对镜换西装。

    周姿从后面看着他。

    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时光仿佛根本没在江景程身上停驻。

    他的眼睛始终凌厉而炯炯有神,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也可能因为江景程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所以,周遭的一切都他来说全如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