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姿是这么多人里面,唯一对她没有阶级敌意的人,唯一对她温暖的人,所以,很多的话,乔诗语想跟周姿说。

    周姿不晓得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母亲,不过一碗炒面片,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吃好。

    “现在吃吧。”周姿说到。

    周姿从小也是富家千金,体会不到乔诗语的生活,觉得很可怜,很不可思议。

    乔诗语也开始吃了。

    “喜欢延远?”周姿又问。

    乔诗语的筷子顿了一下,“嗯。”

    “延远是炒面片?”周姿接着问。

    毕竟是亲生儿子的事情,她自然要问详细了。

    乔诗语咬着唇想了很久。

    “以前炒面片只是炒面片,现在炒面片有人吃了,你也开始争了,是这样吗?”周姿又问,很焦灼的神情。

    乔诗语的脑子有些混乱。

    医者不自医,因为医不好。

    她虽然也看了很多书,但面对周姿这种突如其来的发问,乔诗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到乔诗语脸色苍白,周姿说到,“乔乔,你没考虑好自己的内心,因为自己的一念,便破坏了延远和代玮,是不道德的,你懂吗?你可以追延远,但你这样在代玮的面前,爆了延远的短处,延远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是还不会追人吗?你这种手段,看似最快的捷径,也最伤人,你把延远都推出去了。”

    乔诗语又咬咬牙,“是因为我家里穷,而代玮是个和掌珠一般富裕的女孩儿吗?”

    周姿又微皱了一下眉头,“和贫富无关,和你有关。延远喜欢代玮之前,我曾经考虑过你当儿媳妇的,你知道吗?”周姿又浅声说到。

    乔诗语一直在低头吃面,延远就要是别人的人了。

    她心里难受,仿佛心脏被别人弄掉了一块。

    周姿很忙,便走了,最后留下一句,“如果考虑清楚了,找我。”

    乔诗语一个人吃面片。

    想起了她和江延远初识的时候,她的心里茫然一动。

    不过,那时候,她的心被复仇蒙蔽了。

    正如江景程所说,复仇根本不需要和延远上床的,但她还是上了。

    是,她不会追人,她追人的手段又低劣又伤人。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一种方法,任何一种理由,来接近这个江家的三公子。

    她在人群里,那么卑微,他不会看到她,更遑论和她谈恋爱。

    正如江延东所说,她用了最卑劣的手段。

    她在欺骗自己,也欺骗延远,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她其实披着报复的外衣,实现了自己接近延远的目的。

    当时,她也很懵懂,很茫然地,现在,反观以前的自己,她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又鲁莽,又可怜,亦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第二天,就是乔诗语的生日。

    是爸爸和她过的。

    这是有史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前妈妈从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爸爸给她定了一个小蛋糕,乔诗语看着蛋糕,差点儿泪就落下来。

    但她这辈子,什么都给别人看过,就是没给别人看过自己的软弱,所以,烛火中,她把自己的眼泪使劲儿憋了回去,即使眼泪,也不让乔正业看见。

    乔正业炒了好几个菜,祝她二十五岁的生日快乐,问她有什么生日愿望。

    乔诗语想起江延东的话,想起周姿所说,爱一个人便是成全。

    既然他有喜欢的人了,她便不去打扰。

    从此,君住汉江头,她住汉江尾,大概会老死不相往来。

    ……

    江延远去了美国,找了代玮。

    之前因为掌珠和江延东做了不少工作,代玮的气消了不少。

    江延远自然不能说是为让代玮原谅他才来的,只说合同。

    代玮又气,来就知道谈合同,不知道求得原谅吗?

    而江延远认为,和乔诗语上床那件事情,实在没有任何误会。

    想必误会,掌珠和延东都已经解释过了。

    他再解释,便是赘述,所以,他没说任何话。

    ……

    倒是江延东,给鲍成山打了个电话,说他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吃饭却不叫江延东,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