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余添?”对方并不因为自己打了人而有任何的愧疚。

    反而还趾高气扬,仿佛怒气未消,好像必须殷觅要死了,才能解恨。

    “是。”余添回答。

    他已经叫来了林珥,让她看看殷觅。

    林珥匆匆进来了,看到了对面的中年妇女,叫了一句“妈。”

    “你妈?”余添咬着牙,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了林珥的身上。

    “是。”林珥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好。

    “你拽什么拽?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为了你,瘦了,为了你,拒绝了吴家公子的追求,为了你昨夜下大雨,你狠狠地护住殷觅,却视她不顾,她哭了一整夜?你是不是个男人?”林珥的妈妈咆哮。

    “妈,小点儿声!”林珥说到,“这是你女儿工作的地方。”

    “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被这个男人欺负的地方!余添,我女儿要换个病人伺候。”林珥妈妈说到。

    “不行!”余添说到。

    林珥在弯腰给殷觅收拾被子,但是都听见了。

    她和余添之间,陷入了一种怪圈。

    她真的伺候够了殷觅了,可余添不放开。

    他不放她,就是虐她。

    尤其昨天大雨,雨从窗口扫进来,余添当即抱住殷觅的头,对着林珥大声咆哮,“光窗户,快关窗户。”

    当时,林珥犹豫了片刻,可她还是很快地把窗户关上了。

    在余添的心里,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他曾经和殷觅上过床,殷觅因为和他的事情,摔成这样,他对殷觅自然不同。

    可至少不要对待林珥像一个普通路人才好啊。

    至少他们已经接触了这么久了!

    昨夜,林珥站在余添的身后,余添一直抱着殷觅。

    好像殷觅挨了淋,便不能承受一样。

    而林珥一直是那个很健康的人,健康到所有的人都护士她。

    余添根本都不看她一眼。

    这让林珥很受伤。

    今天晚上,林珥下了夜班,是和余添一起出来的。

    林珥最近心里郁闷的很,和余添一起走路也不吭声。

    林珥的妈妈已经走了,今日发生过的矛盾好像已经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替我妈妈向你道歉。”林珥说到。

    “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你的自由。明日,若是你不想伺候殷觅了,便离开吧。”余添说。

    林珥又紧紧地咬了咬牙。

    她和余添陷入了一个怪圈中。

    她不想离开,如果离开了,她便和余添一点儿牵羁都没有了。

    走到医院门口,恰好有一个小混混,拿着摔成了两半的玻璃酒瓶子在追赶另外一个人。

    而此时余添,正好拿出车钥匙,准备开门。

    本来余添和殷觅都没有在意的,可是那个小混混从余添身边走的时候,全都是玻璃碴子的酒瓶子——

    因为那个小混混贴着余添飞快地跑过,所以,酒瓶子一下划破了余添的手。

    而小混混不自知,还在跑。

    “混蛋!”余添的手顿时鲜血如注。

    林珥顿时慌了神,她把自己的包扔在了地上。

    手按住了余添的手,给她止血。

    一边说,“退回到医院。”

    其实,流这么点儿血,对余添来说,算不了什么,不过林珥大惊小怪。

    去了医院,林珥本来就是护士,去了她工作的房间,她拿着镊子,一点一点地把余添手里的碎玻璃茬子给挑了出来。

    余添看着她,说了句,“林珥!”

    时值夜晚,昨天刚刚下过大雨,今天的一切便都很清新。

    灯光把林珥的影子投射在对面的玻璃上。

    余添看了玻璃一眼,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他挑玻璃碴子。

    他和她对坐着。